红秀现今连个铜戒指都没有,她妯娌大梅昨个还买了个铜顶针呢。
但不得不说,小娃儿这么撒娇,也确实叫她脾气没那么暴躁了,只又哼了一声:
“你可不要光信那读书老爷的,他们光读书去了,又不像你,又种地又养猪又喂鸡的,说不定还没你懂得多呢。”
“我晓得,我晓得。”连连点头,“我说的这喂鸡法子是《齐民要术》里写的,大伙儿都认得。”
《齐民要术》和玄女娘娘,跟着学肯定没错的。
倒是大梅此刻收拾齐整出来了。
她方才去余幼姑那里裁了一截漂亮的水红色尺头,又裹了一张昨晚做出来的淡黄色细布帕子。
想了想,又拎着篮子去地里摘了一筐瓜菜,这才对笑道:
“,昨日我们在集上没有见到卖鹅的,我娘家村子倒是有人养。刚好今儿个回去看我侄女儿相看人家,我再去帮你问问那鹅。”
“好的好的。”是极懂事的,此刻赶紧去一旁的仓房里又匆匆提了几饼油饼来:
“二婶娘,你把这个也带回去。鹅仔要花钱的话,有钱。”
大梅顿时笑起来,就说家里人如何不偏疼这女娃呢,实在是年纪虽小,做事却比那更大的哥姐更伶俐呢。
她只逗她:“你有钱,你有几个?掏出来我看看。”
钱不都在余幼姑手里掌着么?
顿时苦起脸来。
确实确实,她掏不出来。
她连昨日的九十两银子都没看到——没错,行首伯伯到底给了九十两。
给的时候,伯伯还语气古怪地说什么“感谢老爷对他的一片心”……
哎,多诚恳啊!
就为了这个,昨日才操心这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