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家里头有什么好东西,她第一个先紧着的是她男人,紧接着是儿女,最后才是自己。
便是爹娘指使罗稻干点啥,她还得心疼别累坏了,伤了身体根基呢!
她越是这样护着罗稻,罗稻心里头受用,虽不言语,却也美着呢!
因而有啥好东西,也难免想着她。
不像罗高粱。
他媳妇儿精打细算,也会过日子,对家里人也体贴,可唯独在娘家事体上拎不清,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弟弟。
她弟若真能靠谱给她撑面子,那怎么当初送那些彩礼时,家里还叫她只穿着一身破衣裳就嫁过来了呢?
谁娘家能处不能处,大伙儿心里都有一盘账。
瞧,这屋子就这样小,只要提到娘家,她说些什么,罗高粱根本不搭话。
就这还拎不清呢!
红秀可是知道,成了家了,自家爷们儿就得排第一位。张引弟拎不清,只会胳膊肘向外拐,活该。
娘骂三儿媳,大梅夹在中间仿佛没甚存在感,但实际她就有心眼儿多了。
这会儿瞅着气氛沉默,忙又道:
“娘,我娘家侄女儿这两天要相看人家。我瞧这水红色的布怪鲜亮的,过两日能不能裁一截尺头给我,叫我带回去给侄女儿做个腰带?媒人来家里时瞧着也好看。”
听听看,这才是正常的来往!
大梅话不多,但她家人都跟她似的内秀。
余幼姑见人家跟娘家正常走礼,自然没有拦着的,这会儿反而带出了笑意:
“相看可是大事,说的哪户人家你也打听打听,回头叫你爹出门也问问。这姑娘家嫁人是大事儿,可不能马虎了。”
又道:“你再多裁个嫩黄色的帕子给她,姑娘家家的,怎么打扮都好看。”
大梅欢欢喜喜应了,此刻昂首挺胸,显然三个儿媳中她也颇为得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