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已经又小心将那张纸收了起来,陈二姑娘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名陈殷,你不要叫我贵人了,叫我陈姐姐、殷姐姐都行。”
眨眼:“哪个 yin?”
陈二姑娘唇角稍向上扬了扬:“通【yan】的那个殷,腥裛(yi)滩草死,血流江水殷(yan )。”
这随口引的一句诗,又叫丫鬟们紧张起来。
而却丝毫未察觉,只好奇道:“那,yan是什么意思?江水很腥?江水很红?江水很满?”
陈二姑娘解:“殷红,这个字作 yān读时,都是指血色,红到发黑的色彩。”
哇!
高兴起来:“那我晓得是什么颜色了!是我家里伯娘婶婶们最爱的颜色!老红色呢!但这个料子很贵的,她们每回去布店都看了又看,一点不舍得买。”
这话一说,刚才还微微冷凝的氛围顿时破开,丫鬟们紧绷的神色都舒缓许多。
茜红还赶紧又岔开话题道:“姑娘,咱们来时备了些许料子,其中正好有这样一匹......”
她顿了顿:“老红色的缎子,不如待会也送给姑娘吧。”
只凭乡间女娃这【老红色】一句解释,就足以叫丫鬟们心头大松一口气了。
些许布料罢了,陈二姑娘向来不看重这些,此刻只点点头,还又吩咐道:
“久居乡间,缎子料或卖或走礼,不大常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细麻细棉,存得久了难免要朽坏发霉,都一同收拾给她吧。”
哇!
这也给,那也给,才来坐了一会,肚子填的饱饱的,待会大牛叔的牛车也要填得满满的了!
高兴得不得了。
但她的小脑瓜里还有很多小问号:
“姐姐,你懂得真多——那你为什么不叫陈yan呢?丫鬟姐姐们的名字也都是颜色啊,正相配。”
陈二姑娘微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