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说完,那老婆婆就急忙说道:“我这衣裳虽是半新,可打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线也是明明白白!还有这棉絮,”她使劲捏着里头蓬蓬塞的棉花:
“这样好的棉花--”
圆脸掌柜微微抬起下巴:“当铺规矩,历来如此--便是那金元宝进来打个滚,咱也要记上赤金不足。”
“这位客人,您这旧棉衣,高高给价,死当! 160文。”
嘶!
别说是那一脸愕然的老婆婆,就是也倒抽一口冷气。
她上回才买了碎布头,晓得家里人若做上衫下裤一整套,买那麻布算下来都要近百文呢!
棉花多贵呀!又难种,他们平日里买也买不着的!
如今这样鼓鼓囊囊一套棉衣,只是没那么新罢了,里头棉花掏出来弹一弹照样暖和和的。
怎么竟只给 160文?!
若不是没钱,她都想买给里正爷爷了!
至于为何不给余幼姑......因为这套衣服身量大,看着就是男人的。
那老婆婆果然不情愿:“我这棉衣攒下来,可足花了八百多文!”
掌柜的也半点不急,面上虽带着笑,价钱却是一分不肯让:
“您的棉衣再好,遇到事急等用钱,旁的人也舍不得这些钱呀。”
“也只有咱们老板善心,不拘来处,不拘是什么,破的旧的什么都收,帮咱们解这燃眉之急。”
“您再思量思量,离了我这处,还有哪家利利索索给这钱,叫咱们解困呢?”
这话不知触动了什么,那老婆婆还昂扬着的姿态瞬间又佝偻了起来,此刻眉目带着疲态。
沉吟许久,她到底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