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那里不停地鞠躬道歉,就等着她大发雷霆把我赶走。”
“可她看了我好半天,一句话都没骂。”
“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拿了块抹布把桌子擦干净,然后递给我一盒热牛奶。”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跟我说了什么,她对我说......‘孙玉函,把头抬起来。”
“你手里的这份数据,全院除了我,只有你能做出来。”
“‘在我这儿,只要你的专业立得住,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老师也给你兜着。’”
说完这段话,孙玉函轻轻抽泣了一下。
“从那以后,她从来不逼着我在外人面前练胆子。”
“她只教我怎么拿手术刀,怎么配药,怎么去看透人心底的创伤。”
“是她让我知道,只要我站在病患面前,我就是能救命的医生。”
孙玉函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过了一会儿才又小声的开口说了一句。
“陛下,其实在几日前,您突然来到太医府,替我把钱太医他们训了一顿的时候......”
“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陛下和我导师挺像的......”
嬴政眉头微挑,嘴角抽了一下。
他堂堂大秦皇帝,统御四海,威震八荒。
居然被这小丫头拿去跟后世的一个老妇人相提并论。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便是大不敬之罪。
但看着孙玉函那副带着点怀念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嬴政心头那点古怪反而散了去,只觉得有些好笑。
“拿朕与你那老师相比,倒也亏你想得出来。”
嬴政冷哼了一声。
“朕替你撑腰,是为了让你把后世的医术尽快留在大秦,不是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
“不过,你那老师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说完,嬴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孙玉函。
“在大秦,只要你能救朕的将士,能活朕的黔首,你便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莫说是太医府那群老骨头,便是满朝文武,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朕便摘了谁的脑袋。”
嬴政的坚定的声音传到孙玉函耳中。
“你且记着,从你踏入咸阳宫的那一刻起,这里便不是你寄人篱下的地方。”
“你为大秦续命,朕......便为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