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函被这种沉默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正准备主动开口问问陛下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明日器械试用的交代。
嬴政的声音却先一步在屋内响了起来。
“前两日夜里在车驾上,你教给朕的那个五步之法,朕这两日每每烦躁焦虑都会使用。”
听到这句话,孙玉函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嬴政。
他倒不是觉得嬴政不会尝试,只是听刚刚嬴政的那句话,陛下在私下,好像试过许多次。
想到这,孙玉函顿时朝着嬴政的方向前倾了一些,她看着嬴政轻声问道。
“那......陛下试过之后,觉得效果如何?”
“当那些烦躁的思绪涌上来的时候,通过去看、去摸、去听,能不能把注意力拉回当下?”
嬴政单手搭在木案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看五物,触四感,听三声......此法初用之时,确实能让朕将心神从那些纷乱的画面中剥离出来。”
“先前夜晚你在殿外求见之前,朕便刚用过此法,压下了心头的焦躁。”
孙玉函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作为医者的欣慰。
然而,嬴政的话锋却在这时陡然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但是,孙玉函,朕发现此法有一个极大的漏洞。”
嬴政转过头,目光放在孙玉函身上。
“此法,只能用在朕独处、且周遭之物皆与你们无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