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药哪怕敷上去,伤患也依旧疼得死去活来。
而眼前这区区一层浸膏加一块蜜油敷料,便让人瞬间不那么疼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孙玉函,发现她早已走向了下一个伤患,根本没停。
“这个创口没有湿疹渗出,直接用温盐水洗净,贴蜜油敷料就行。”
孙玉函蹲在一名刀伤溃烂的戍卒面前,迅速判断完毕后开口。
“外面再加一层干净麻布包扎固定,利用石蜜的高渗把腐肉里的脓水拔出来。”
说完,她又起身走向下一张榻。
这是被毒虫咬伤的役夫,整条手臂肿胀发紫,咬痕处已经开始溃烂。
孙玉函只看了一眼便判断出了处理方案。
“这个用雄黄水飞解毒散......”
“取少许解毒散用醋调成糊,厚敷在咬伤溃烂处,外面裹干净麻布......”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整间屋子里只有孙玉函冷静的指令声和剪刀裁切麻布的咔嚓声。
窗外的嬴政一直没有动过。
他就那样背着手站着,目光透过窗棂,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每一道指令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屋内所有外伤疮疡的伤患,也终于在孙玉函的指挥下,按规矩施药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