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温水把创面上的脓液和坏死表皮一点点冲刷干净,然后再敷黄檗浸膏。”
随着孙玉函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药童便立刻端来一碗温水。
药童端来温水之后,孙玉函便拿着布巾粘上温水,开始一点点的擦去病患腿上的污物。
这病患痛得浑身抽搐,嘴里死死咬着一截麻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
孙玉函清完创面,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开口。
“钱太医,麻烦把黄檗浸膏打开。”
钱谕明立刻上前,拧开瓷罐封口。
孙玉函看了一眼创面的情况,随后下达指令。
“这种大面积水火烫伤且伴有湿热流脓的,先涂一层薄薄的黄檗浸膏燥湿拔毒,外面再盖上昨日制好的蜜油抑菌敷料。”
随着孙玉函的话音落下,钱谕明赶紧用干净木片挑起深褐色的浸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工匠红肿的创面上。
涂好之后,又将摊着蜂蜜油脂的麻布敷料平整地贴敷上去。
原本痛得浑身抽搐的工匠,在浸膏与蜜油敷料贴上皮肤的瞬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了下来。
他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凉意,喉咙里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
“凉......凉丝丝的,不似方才那般火烧火燎地扯着肉痛了......”
夏无且蹲在旁边,看着工匠从狰狞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心头猛地一震。
他做了大半辈子太医,治烫伤无非就是涂膏药、洒金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