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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相对,喜神娘竟对着沉夜点了点头。

喜神娘点完头,款款站起。她身后的彩衣仙已经抬来一个巨大的舞台。

只见喜神娘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跃到了舞台上,便立刻连着转了几十个胡旋,引得路人喝彩声震天响。

喜神娘转罢,轻启朱唇道:“今日便为大家唱一曲《圣君三戏初元妃》。”

沉夜身旁立刻有人道:“这可不好唱,这三戏便是三次变化,每一次的转变,情绪都要一层高过一层,这位喜神娘看着如此年轻,也不知能不能唱好。”

一听这话,便知是个行家。

却已经有人嗤鼻道:“你难道不知道彩衣一旦披上身,便不再老去?也不知道这个老妖怪活了几百几千年了,还年轻呢!”

沉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她就是初元妃,她活生生站在这里听别人唱她的故事,这个感觉倒也特别。

台上喜神娘已经唱了起来。

刚才还掩鼻的众人此刻却已经看痴,只怔怔盯着舞台上的喜神娘。

沉夜也看痴了,怔怔盯着舞台上的喜神娘。

这位喜神娘当真有些本事,她听着听着,也觉得自己当初和那个圣君的经历竟当真如此惊心动魄。

她亲生经历,心中却没有一点波澜,还不如此刻听喜神娘唱来动人。

沉夜听得如痴如醉,在喜神娘唱到一些肝肠寸断处,也不觉掉了几滴泪。

喜神娘一曲却已经唱完,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又对着众人唱了一首《生死牌》,说的

是姐妹互相替死的故事。

歌戏中的姐妹重情重义,不惧生死,故事一波三折,惊险至极,最后却是大团圆结局,听得众人唏嘘不已。

沉夜听着听着,却是心头一动,再也不顾不得继续听戏。

她有个缺点,如今却可能可以派得上用场。

她......不会死。

-

沉夜回了趟荒山,喂饱了圆圆。

说来圆圆倒也不像他自己说的需要天天喂,实则喂饱他一次,便可以几十年不管他。

如今,山河袋里的团圆竟又长回了人的模样,虽然是婴儿的样子,沉夜心中还是欢喜不已。

前些时日,沉夜在人间闲逛时,发现人间孩童经常被拐。她想了许久,总觉得不放心,还去买了套看着极富贵的小孩衣衫,将团圆打扮了一番,又塞了个纸条在团圆怀中,上书“这个小孩乃是祥瑞,归还便有法宝相赠”云云。

沉夜看着团圆打扮好的样子,看着愈发地粉雕玉琢,心中升起一种老母亲般的欣慰。

乱了,乱了,全乱了。

老祖将来要是醒来,知道她有这个想法,不打死她也要啐死她。

然而,不过几日,沉夜便又觉得不满意起来。

她想着那纸很快便要烂掉,还得把这些字刻在金锁上才可靠,又觉得那身衣服没几个金镯子配,着实寒碜了些。

只可惜如今她囊中羞涩,这些事情也就想想而已。

沉夜喂饱团圆,最后看了看碧眼琉璃兽身上的灵花灵草。

一百年过去了,灵花灵草仍是长得旺盛。

她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等沉夜赶回牢房,和小娥说她可以替她去冥婚的时候,小娥笑了。

小娥虽然是个二八娇娘,却从来不笑,她的嘴角天生有些微微下垂,带着一丝冷咧,看着并不好亲近。

沉夜没有料到她笑起来这么好看,似万物春生在她嘴角,似百花盛放在她眼中,有那么一瞬,沉夜竟觉得她比玄凰看起来还要美些。

“你知道不知道冥婚是什么?”

沉夜点点头。

小娥又看着沉夜笑,边笑边摇头,“这是我的命,不是你的命,不需要你替我。”

沉夜拔出骨刀,割了自己手一下,然后把手上很快就愈合的伤口给小娥看。

小娥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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