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和纸板一样,粗糙而且坚硬。只有稍稍用力,才能感受到里面似乎是血肉。
小东西长称不上丑,但绝对不可爱。
给宋辞带来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诡异。
事实上,自己这个医生身份来诡异,外面的狡先生娶亲也诡异,纸人生孩子,更特么的诡异。
五官极小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把啼哭的婴儿接了回去,然后担心地看着纸人的肚子。
宋辞从器械室里找到了针线,把剖开的纸人肚子仔仔细细地缝好。
直到这个时候,男子脸上的表情才变欢喜起来。
“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他想了想,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淡黄色的纸扎小人,恋恋不舍地递了过去。
“医生,这是诊金。”
说完之后,男子脸色又变惶恐起来:“老婆,你别生气!我知道这东西很珍贵,可要不是医生,不知道遭多少罪才能生下儿子。”
“我又没钱……”
宋辞朝桌子上的纸人看去,发现纸人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生气,埋怨的样子。
但男子说完话后,纸人脸上又变平静起来。
男子兴高采烈:“医生,冤魂街上,您是最好的医生!”
“我要回家啦!再见!”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女纸人,推门而走。
宋辞走到窗户外面,想看看那男子到底去了哪里,结果街道左右两侧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狡先生娶亲的队伍已经走远了,黑暗之中依稀还有唢呐和锣鼓的声音传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把生锈的产钳和裁纸刀都放回了器械室,又看着自己今晚到的诊金。
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纸人是个小男孩的样子,长龇牙咧嘴,惟妙惟肖。
宋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既然看不明白,宋辞就随手收进了桌肚子里。
他尝试着再次进入刚才那种状态,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心绪不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