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脸上不动声色:“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那男子呐呐地说:“好的医生,您快点,我老婆很疼,她都哭了。”
宋辞转身离开,在离开的瞬间下意识地瞄了纸人一眼,发现纸人的眼窝里面有一道晶莹的水珠。
见鬼了,这纸人真的哭了?
宋辞心中疑惑,却没有声张。
片刻之后就从旁边的器材室里拿出来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一个脏兮兮的产钳。
他拎着两样东西,对男子说:“难产,我要对她进行剖腹手术。”
“你闪开点。”
男子连忙点头:“谢谢医生,我老婆不怕疼的。”
宋辞掀开纸人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腐朽陈旧的纸板。
他朝左右看了一眼,随意拿起一个酒精喷壶洒了上去,权当消毒了。
然后裁纸刀横着在纸人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在开刀的时候,宋辞朝纸人扫了一眼,发现纸人同样歪着头盯着他看,目光呆滞,表情诡异。
宋辞低头避开纸人的目光,然后裁纸刀微微用力,纸人的肚子就被剖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面腥臭无比,有点像陈旧破烂的纸板发霉之后的味道,里面还有细小的灰尘钻出来。
他把头顶上的灯光调稍微亮了一些,低头看去,握着产钳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裂缝里面,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微光,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宋辞。
宋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冷静,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还在想,自己失忆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明明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真遇到了怎么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
他把产钳伸进去,凭借感觉夹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微微用力,他就听到“哇”的一声婴儿啼哭。
婴儿的大半截身子被他从纸人肚子里拽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灯下,宋辞清楚地看到婴儿同样是个纸人,但是跟躺在床上的纸人不一样,这小家伙手舞足蹈,自己会动。
旁边的男子大喜过望:“老婆!生了!生了!是个儿子!”
宋辞好地打量着婴儿。
对方眼球是绿色的,而且还会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