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战。
静悄悄地。
入侵,已经开始了。
谷床街像包子铺的蒸笼,浓雾厚的什么也看不清,压人无法快要窒息。
雾中只依稀听见流民闯入街民家里,翻箱倒柜、骂骂咧咧的声音。
许尘第一次见到这等战争景。
不过,他能清晰地看到,叛军主力还没有入谷,靠流民军的搜刮来打探布防。
谷主府和九大家严阵以待。
沿街商铺门窗紧闭。
除了疯子,傻子,乞丐,以及一些没人要的流民,谷床街上已经没人走动了。
流民军来了,这些人反而加入流民队伍,一起跟着抢劫沿街商铺。
白浊的大雾中,黑泱泱一片,像蝗虫一样迅速铺满了整个谷床街。
此刻,许尘坐镇陈府正堂,巡视全谷。
这是他领兵第二战!
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陈姝画和王雅云为他的左膀右臂,可随时主动出击,半路截击一切来犯之敌。
陈鸿,王鹏,王忠怀,王锣,各率四支约六十人的小队,负责陈府四面布防。
陈江海亲率一支百人小队巡弋后山,为陈王两家家眷提前清理好退路。
和五大家拿街民、流民填线不同,许尘把街民和流民放在二线,时刻训练,准备捡起前面的武器防御。
这对敌军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陈姝画在许尘面前皱着眉来回踱步。
她从小没经历过战争,加上自己已经开了二脉,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还觉刺激。
她有一计:
“我不明白,叛军首领不过三脉武者,只比我高一脉,另有两个二脉武者,我杀之如杀鸡,何不由你指挥,我,爷爷,再叫上雷家家主和汪家家主,四人袭敌营,一定有办法在乱军之中斩杀敌首,如此,叛军自会退去!”
你玩过家家呢?
身边人多,许尘没骂她,认真分析道:
“叛军优势有四。
第一,人多,约为谷主府三军加九大家私兵的两倍。
第二,能对武者造杀伤的武器多,而且更先进,猎人谷的重弓、复合弓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旧设计。
第三,叛军的流民更多,且很多都已经磨皮,吃了上顿没下顿,光脚不怕穿鞋的,这种人不怕死。
第四,相较于九大家与谷主府有嫌隙,互相之间也独立作战,无法团结起来,叛军可是铁板一块。
第五,谷床街上还有些无家可归的乞丐、流民和疯癫痴人,也会加入流民军队伍,抢劫九大家的。
也许,猎人谷也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众人听来,面露绝望。
但见许尘气定神闲,又感觉还有希望。
陈姝画从一听到五,还是不服。
“那不是更证明我说的对嘛!既然正面作战没希望,就要出兵突袭,擒贼先擒王。”
“对个屁!除非突袭的人都不想活了,我有办法让你们伪装潜入,与叛军三大将决战,但就算你们赢了,最后也是死于乱箭之中。”
“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我们和谷主府已经决裂,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我还撤走了王家人,留下财物犒劳流民军,这是对叛军示好。
第二,陈、王两家合兵一处,防御力量充足,甚至超过了叶家和雷家,流民军强攻难度极大。他们是不怕死,但不代表是傻子,一定会优先抢其余五家的。
第三,我许尘下山半年,未尝一败,只要诸位能听从指挥,此战,陈王两家必胜。”
众人细细听来,不禁联想许尘下山半年来的履历,顿时有了信心,士气为之一振。
“许将军!许将军!许将军!”
王雅云还处于新婚蜜月期,对小老公许尘满脑子甜腻幻想,无脑支持许尘的一切决定,跟着举手大喊。
尽管许尘对她有些粗暴,不太温柔。
路过的王锣也跟着举手大喊。
陈姝画这才意识到许尘很看中士气,只好跟着举手大喊,随便糊弄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