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涨的士气从正堂向外一层层蔓延,从街民到流民,再漫延到最外层守兵。
很快,街上的探子回府报告:
“街上铺子已经被洗劫一空,似乎不剩值钱的东西,流民军看起来很愤怒。”
“目前,先头流民军已经绕过陈家,去了王家搜刮,这部分人看起来井然有序。”
“不过,其余七大家就没这么好运了。大量流民军在少数武者精兵的率领下,开始袭扰七大家,目前还是小规模地试探袭扰,爬上山向府内丢石头、迷烟棒和毒烟棒。”
许尘微微颔首,气定神闲道:
“无妨,陈家后山的地道一直挖到了山对面,而且,家主亲率百人把守后山,没人能扔东西进府。”
实际上,叛军里有些流民不听命令,早已爬上陈府的后山徘徊观望。
其中,还混入不少听令特来探查的流民。
有的流民,甚至还尝试向府内扔小石子。
这些流民,大多被许尘通过通灵联系、指挥家主张弓搭箭,确定流民的准确位置,在雾中点杀了。
还特地留几个流民只射中了发梢,吓跑回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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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其余流民也不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进王府领赏。
许尘很庆幸,当时忍住了屠杀王家全族的冲动。娶王雅云入赘,借此收纳王家的力量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法不责众,流民没那么听令,加上大雾遮掩,会放大人心的恶念。
单凭陈家一家的力量,不可能守住这么大的宅子,到这时候,自己只能提前携家眷躲进山,颠沛流离不说,也无法分享胜利的果实。
如今,只要守住陈府不出,等谷主府和叛军把狗脑子打出来,就是他登场收割的时候。
陈府众人松了口气。
仿佛陈府已然成了谷床街唯一的安全屋。
探子不停报告前线消息:
“流民军久攻不下叶、雷两家,目前互有伤亡,仍有小规模战斗。”
“其余五大家激战正酣,倪家和韩家的外层防御已被攻破,流民进府内抢劫……有些守卫的街民和流民干脆放下武器,也装作是叛军流民,竟跟着一起抢劫。”
“叛军主力已经进了谷床街,先头部队顶在了谷主府山下两里布防,后续叛军则指挥流民继续进攻其余七大家。”
“谷主府目前还没有行动。”
许尘点了点头:
“再探,再报!”
……
与此同时。
待流民军遍布整个谷床街,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保没有埋伏后——
冯将军才率领一千人的叛军精兵主力,缓缓开进谷床街。
这一千人中,有防箭的盾茅兵三百人,走在最前面。
中间,有全甲骑兵二百人。
后面,是刀、弓混编队五百人。
冯将军坐镇中军,左右还有八位一脉武者的副将为护军,盯着军队两侧威胁!
许尘有点想笑。
一个赫连谷,一个冯将军,两军一万多人中实力最强、最能免疫伤害的二人,却有最完备的防御,把自己命看比谁都重。
“叶、雷两家久攻不下?不拿下这两家,我如何能放心进攻谷主府?
传令下去,从三军精锐中再分出百人队,由三位武者率领前去支援!
记先主攻叶家,佯攻雷家,不要分兵同时进攻,攻入叶家后再掉头打雷家。”
“是,将军!”
“马副将。”
“末将在!”
“之前有流民报告,靠近陈家围墙十丈、后山三十丈内就会被射杀。
而且,陈家还特地留几个人只射发梢,让他们回来报信,可有此事?”
“流民是这么说的。”
“这么大雾,真能射中人的发梢?”
“军中都说那许尘是神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