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双眸一滞,已避之不及。
本能地向后一仰,倒飞出去!
台上积水太多,脚滑止不住。
只一掌后拍,才翻身立住,勉强站直了身子。
即便一瞬间的后仰卸了去大半拳力,鼻梁骨仍被许尘一拳砸断。
鲜血迸出,被倾盆大雨糊了一脸。
他死死盯着许尘:
“偷学碎岩拳,你罪当诛!”
台下,陈江海父子面色极为凝重。
倒不是在意碎岩拳,而是许尘这一拳占尽优势,战术无可挑剔。
竟未能重创王烈!
陈江海摇首轻叹:
“难,难啊……”
这一拳,也让许尘意识到,一脉武者和二脉武者的差距比他想象中更大。
偷袭,加变招,却被王烈本能一仰卸去拳力,只打断了鼻梁骨。
这也让他意识到,今日一战,注定会是一场不断消耗的持久战。
神游预判,只能偷袭或提前闪避。
然而,他的体力耐久却是越级的!
许尘看起来毫不在意,冷声开口:
“废话,杀不了你,我必死无疑,当不当诛很重要吗;若杀了你,霍馆主不但不会追究,反而会请我当名誉教习,把我杀你的案例当典型宣传。”
顶住许尘突如其来的一拳,王烈彻底放下了不安的心。
二脉之于一脉,力量近乎翻倍,若持弓还有变数,擂台之上,许尘翻不出浪花。
他擦了擦鼻梁血污,同样冷笑道:
“既如此,我只能在此诛杀你了!”
许尘摇头笑笑,故意提高了声量:
“雨幕这么大,三丈之外就看不清了,山上的无镞箭无法瞄准,你确定还能杀我吗?”
台下,王家人黑着脸。
台上,王烈颧骨微抽。
“聒噪!”
王烈踏水疾行,快步奔袭,以侧刀掌法起手,一掌斜劈,落向许尘。
许尘提前斜向后侧身,瞬间拉开距离。
王烈一掌劈空!
接着掌掌劈空。
哪怕他的身法、速度都略超许尘一筹,掌尖却总是差许尘身体一尺,怎么也追不上。
二人在方圆十丈的擂台上,不停以之字形路线追赶,始终保持着一尺到半丈的距离。
许尘的疾风步与劈风腿法师从陈姝画,简洁迅疾,没有任何虚招,尤其省力。
王烈因持续疾走发力,鼻梁骨血流不止,鲜血糊了大半张脸,不断流进嘴中。
耳边,依稀听见许尘的嘲笑声:
“一边发力,一边流血,视线又受阻,头晕是正常的,身为武者,你应该明白,一尺距离意味着什么……
我来告诉你,意味着你会被我耗死,我会接管整个王家。”
“你找死!”
王烈收起双掌,身形一动,全速追击。
连续出掌的优势是,一旦追上,会打出双掌连击,许尘即便闪身避开并趁机偷袭一招半式,也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缺点是,若久追不上,体力消耗太快。
王烈于是改变战术,不出掌,只追击。
他不信一个二脉武者追不上一脉武者!
他收起蓄力的双掌,双臂摆在身后,脚底生风,踏水飞溅,迅速迫近与许尘的距离。
临近台边时,趁许尘大角度闪避时,突然半路转身,蓄力出掌,一掌劈向许尘——
这一次距离太近,许尘避无可避。
然而!
许尘并未躲避,而是突然停步,竟迎着王烈一步向前,赶在蓄力的掌法劈出之前,一指戳了出去——
正中王烈右眼!
即插即拔。
一戳就走。
以至于王烈的肩膀与许尘身体擦着过去,一掌劈空。
这一掌,让重心跟着前迎、下沉,以至于紧跟的左手下一掌,被许尘远远甩在身后。
这一次,他追上了,且距离拉近到零。
甚至为负!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王烈的右眼眼珠子被戳烂,深入超过一寸……
鲜血迸出,汇入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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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