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主王烈在擂台上出现了败相,立即放弃比试,五个壮年武者,在何广冷箭配合下屠杀整个陈府。
王烈提出这个计划时,王家其余人以为家主不可能会出现败相,只是随口答应。
哪知家主不但出现败相,连埋伏的何广都被陈家人杀了。
此刻,台下的王家众人已经绝望。
一个个担心陈家人会不会赶尽杀绝,都在想怎么跑路了。
许尘笑道:
“赢的人才是王家家主,你还不跪吗?”
王烈万念俱灰,突然暴走,冲向许尘。
一声箭啸划破雨幕!
射向王烈面门。
王烈避之不及,听箭声本能抬手抓箭。
岂料,陈姝画射的不是无镞箭,而是普通的破甲宽刃镞重箭!
一箭刺穿了王烈双手,贯入眉心一寸。
许尘一个箭步跟上,抬脚踹向了箭尾!
贯入王烈眉心一寸的箭镞,深入一尺。
王烈头颅被一箭穿了个透心凉……
身子向后一仰,栽倒在积水中。
王烈登时毙命。
鲜血染红积水,如红色墨晕徐徐散开。
台下。
王家人惊惧不已,眼中满是绝望,要不是两位巡检司在场,他们已经逃走了。
甚至,要逃离王家,编入军营才安心!
许尘,简直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许尘上前补刀,一斧头斩断王烈颈椎。
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开脉后第一次杀人,就是个二脉武者!
这一战,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他本可以耗死王烈,但担心王烈通过闭息强行提升血气,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抓住他。
才让陈姝画抛出何广头颅,他趁机戳瞎王烈仅存的左眼,最终以重箭对其施以极刑。
理直气壮。
暴雨停歇。
可散开的乌云仍在陈府上空徘徊游弋。
血与水,将擂台清洗干净,一尘不染。
陈姝画来到台边,将超重弓交给许尘。
许尘细心检查无镞箭,用力折断箭杆。
这才将超重弓箭交给两位旗头。
旋即,抱拳开口道:
“无镞箭外表看似相仿,箭杆的材质却不一样,我猜王家是想以冷箭射杀我,再嫁祸给无镞箭案的凶手,由此可见,王家人只是想杀我许尘,并无刺杀赫连谷主的动机。”
两位旗头相视一眼。
接过弓箭后,眼中闪过茫然之色,不知许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许领队放心,我二人自会禀明谷主,明察秋毫,不会冤枉王家。”
王家人见状,这才长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陈家不会赶尽杀绝。
实际上,有两位旗头在场,另有一支巡检司小队守在陈府门外,以及叶逢春埋伏在后山观望,许尘也不可能当众赶尽杀绝。
要赶尽杀绝,也是等王家人回家之后。
何况,许尘有更为长远的计划。
王家武者和资源众多,王烈一死,如果他不设法接管,一定会被谷主以刺杀罪接管。
如果接管王家的残余力量,不管是叛军来了,还是谷主府想动他,他都能游刃有余!
不止自保,更能护佑整个陈家。
然而,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要找出一个合理到让赫连谷主难以拒绝的理由。
作为仇人,他是不可能在谷主府的眼皮底下执掌王家大权的,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思虑片刻,许尘再次抱拳开口:
“今日一战,许某冒着自己被暗杀、陈家被灭族的风险,诛杀仇敌王烈,盛怒之下,本该对王家人赶尽杀绝,但眼下叛军将至,许某愿为大局着想,不再追究王家罪责。
只是两家积怨已久,难以化开,就算许某在此放过王家人,王家人回去也寝食难安。
故而,许某有个不情之请,应该能化解两家恩怨,还望两位旗头大人在此做个见证!”
两位旗头一愣,忙问:
“许领队有何想法?”
王家四人屏息凝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尘指向四人中唯一的女人,王雅云。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许某对王领队倾慕已久,想入赘王家为婿,仇家若能结亲,世间何仇不能解?”
一言既出。
全场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