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巡检司旗头,随五人入陈府,做个见证,免伤和气。
叶逢春也偷偷藏在后山观战。
王家五人阔步走进陈家总坛。
黑云压寨,气势排山倒海,压陈府小儿不敢啼哭,女眷、仆人喘不过气。
陈府总坛广场,陈江海、陈鸿、陈姝画和许尘,四人站成一排,慷慨迎敌。
陈江海年迈体弱,陈鸿谨小慎微,陈姝画终究是个十七岁少女,而许尘刚开脉。
四人气势,终究是弱了不止一筹。
一阵寒暄后,王烈冷冷开口:
“这次是私人恩怨,不便进武馆打擂,王某不想欺负陈家,便在陈府设擂比试。”
陈江海干咳两声,沉声开口:
“无妨,不过……老朽年迈,恰巧孙婿许尘近日开脉,王陈两家的恩怨皆因他而起,便由许尘代老朽出战,了结这场恩怨,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
王烈不动声色:
“让开脉的一脉武者替前辈出战,陈家是没人了吗?”
许尘一步向前,顶在了王烈一尺身前。
“我就是陈家最强,但有一个条件,你我一战,须签生死状。”
“?”
好事变更好了!
但王烈眉头微皱,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许尘平静开口,娓娓道来:
“王群死于王家靶场的茅房里,被一箭穿眼,枭首而死,死前未能瞑目。
王重云死于王家猎区,被三箭贯入同一只眼睛,脑浆迸裂而死。
周恺因我脱离队伍,遭大虫伏击而死。
王鹏被我装箱埋进沙堆,捡回一条命。
以上,皆是我许尘一人所为,与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与王家其余人也没有关系。
如今叛军将至,你我二人在此决战,一战终结两家恩怨,不论谁输谁赢,其余人不许报复,团结一致,共同抗敌!
王家主可以选择丛林战,兵刃战,或是简单的近身武斗,我都可以。”
王家人听悲恸至极,怒火难抑,同时又隐隐有些胆寒。
显然,许尘有备而来。
王烈一双鹰目,死死盯着许尘。
许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位巡检司的旗头也在,王烈已无路可退。
好在,陈家只剩眼前四位武者,没有其余武者能埋伏他,近战也是王家占优。
自己二脉打一脉,还有何广在后山埋伏,找不到输的理由。
许尘战术再吊诡,五感再敏锐,也不过才刚刚开脉,终是肉体凡胎。
王烈四下巡视良久,冷哼一声:
“王某不善近战,便在擂台比试,免旁人说我以大欺小。”
许尘唤人取纸笔,签下生死状。
正落笔时!
陈鸿抓住许尘手腕,语气不安。
“你想好了?”
许尘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为了陈家,为了整个猎人谷,小婿只能如此!”
陈家众人皆叹息不已。
连陈姝画也面露悲色,十分动情。
王烈心中松了口气。
与许尘相继踏上擂台。
二人相隔一丈对峙。
两边的观战席,众人皆屏息凝神。
头顶的乌云如盘龙,压人血气凝滞。
巡检司的刘旗头站上擂台,宣读规则:
“不许穿甲,不许使用任何武器、毒药和提升血气的药丸,既是生死战,只要不逃出擂台范围,没有其余规则,双方抱拳即开始。”
许尘率先抱拳。
轰隆!
一声雷霆落下。
急雨如箭,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雨幕。
雨幕中的许尘,影影绰绰,形如鬼魅。
王烈鹰目微眯,直至完全看清了许尘的身影,才抖擞气势,拱手抱拳。
——生死战,正式开始!
这时,陈姝画扯着嗓子对父亲陈鸿道:
“爹,我肚子疼,去一趟茅房。”
“去吧。”
陈姝画悄然离开观众席。
王烈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要上山埋伏他!
就在他惊愕失神的一瞬间,许尘一个疾风步踏雨闪身,倏尔近身。
一个劈风腿刺破雨幕,直踹王烈胸口!
王烈回过神来。
仓皇之下!
面对劈风腿法的虚实相生,不敢因轻易闪避而失去重心。
只双臂横在胸前,硬接许尘劈风腿!
岂料,许尘并没有按照劈风腿法的套路,转二阶扫堂腿。
而是突然脚尖一点,右臂快速拔拳,一招碎岩拳,正中王烈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