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诡谲的血眸渐渐暗淡下来,荡开一道宛如雪落清池的涟漪。
“白痴!今晚要冻死了。”
……
竹枝簌簌。
积雪崩落。
许尘抬头看了眼,家差点没了。
敞开的正门和坍塌的侧墙形成畅通无阻的风道,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入茅屋。
壁咚女魔头的结果,损失惨重。
但许尘也由此确定:失去法力、身染疫病的女魔头,体质与普通女子无异,力量、敏捷都不如他,性格也没有想象中高冷。
一双仅存微弱摄魂效果的血眸,也因触发他的的系统面板而被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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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夜,许尘便可以安心洞房了。
“起开,你弄疼我了!”
见许尘没有动,柳红夜突然在许尘手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快要见血的牙印。
女魔头嘴是硬的,身子是软的,体温冷跟死人一样……像是雪人。
许尘起身,去里屋草铺下取了一套打了补丁的棉袄,给柳红夜穿上。
“这是我为过年准备的新衣,今天就当提前过年了。”
柳红夜自顾自地转了一圈,感觉衣服的款式很新。
娇小的身段套上宽大的、打满补丁的灰棉袄,像是被捡来的小媳妇。
她忽然白了许尘一眼,没好气地说:
“日子过成这样,还学人家买婆娘?”
被一双白眼白了一眼,许尘一哆嗦,浑身冷飕飕的。
在他看来,女魔头像是重伤后在人间渡红尘劫的高人,尝试融入底层社会,但还不太熟练,随时触发本能的杀气。
许尘直盯着女魔头寒意刺骨的白眼,一脸严肃地说:
“你之前,我可是拒绝了八次相亲。
我相中你,不是因为你便宜,而是因为你长好看。
好看,就是好女人。”
柳红夜白眸一滞,有些恍惚: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么?我要不是见多识广,还真被你给哄住了。”
“敢问您多大岁数?”
“能当你太奶奶了。”
“啊?”
“别啊了,快些把洞堵住。”
……
茅草屋坏的快,修的也快。
一个时辰不到,许尘就和柳红夜一起修葺好了茅屋。
男女搭配,出了些汗,也让屋子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时,一阵狗叫声传进屋内。
后面,跟了一道男人声音:
“小许!”
许尘听声辨人,起身开门,探出头来。
“老张。”
一个戴毡帽的瘦高身影走进竹林,手里拧着一袋米糠。
老张名叫张勤,只比许尘大三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
和许尘一样继承了父亲的准猎证,一样加入猎人小队被坑后捡回一条命,在许尘随队进山之前就提醒过许尘有坑,许尘才留了个心眼捡回一条命。
只是之后,张勤选择卖掉准猎证,娶了媳妇生了娃,在山脚开荒种田,变成了田户。
哪知田户的苛捐杂税年年涨,加起来一快赶上猎税了。
张勤肉眼可见地快速变老,高壮的身材被压弯了腰,眼窝深陷,皱纹渐显,才被许尘改口喊作老张。
“我结婚就走个过场,你赏脸就行,怎么还带东西,我记你婆娘快生二胎了吧……”
话虽如此,许尘手还是很诚实,忙不迭地从老张手里接过米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