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吞天魔种不会和妖魔邪祟有关吧?”
看着万道图上显露的信息,江尘心情有些沉重。
虽说他身上有不少底牌,但要是真被妖魔邪祟寄生了,那可就危险了。
“明天就去藏经阁,看看有没有吞天魔种的信息。”
若是其他事情,如秘兽乾坤袋之类,他还能请金刚院或万宝阁帮忙打探。
但这吞天魔种,在没有摸清情况前,不能告知任何人。
万一消息走漏,宗门将他判定为妖魔邪祟,那他怕是难以活着走出宗门。
“说来说去,还是太弱!”
江尘心中,变强的念头愈发强烈。
无论是今晚的变故,还是眼下的处境,要是他有足够的实力,那完全不会如此被动。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实力不够强,那和家畜没什么区别,随时都会被人宰割。
所幸,回宗途中,相当顺利。
江尘脱下夜行衣,回到金刚院。
“这玩意,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回到阁楼,江尘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等到明天了。
这玩意留在体内,他根本不敢入睡。
想至此,他拔出星陨刀,心神内视。
没错,他准备将右手背中的吞天魔种,活生生给挖出来。
不管这魔种和妖魔邪祟有没有关系,都不能让其待在体内。
“什么人?胆敢闯我金刚院?”
这时,秋长风的大喝声忽然传来。
紧接着,两道破风声起,出现在他阁楼外。
魂力能量耗尽,无法感知的江尘,只能跑到阁楼外查看。
“影刑堂?”
只见,三道身穿黑色战衣,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现身。
对于那三人的装扮,江尘并不陌生。
前段时间,他才在食堂见过。
“这么说……”
而今晚发生的一切,也在他脑海中,火速串成一条线。
那尾随他之人,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对宗门弟子下手的凶徒。
影刑堂之所以出现,是因为追查到了那人。
不过,影刑堂似乎有些小看那人了。
要不是那人贪图他身上的秘密,那今晚影刑堂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这可一点不夸大。
以那人的阵道造诣,完全能活活玩死影刑堂的人。
“秋师兄,黄师兄!”
那带着麾下现身的窈窕女子,朝秋长风两人抱拳。
“许师妹,你们影刑堂来我金刚院做什么?”
听到那窈窕女子的声音,秋长风和黄启星认出对方身份。
许念慈,影刑堂的执事。
影刑堂,那可是直属于宗主的暗刀,其他主院都无权插手。
而他们金刚院和宗主一脉关系匪浅,自然,对影刑堂的人,也算是比较熟悉。
这也让秋长风两人极为诧异。
影刑堂的职责,就一个字,杀!
杀敌对势力!
杀反叛之人!
杀宗门叛徒!
一句话,凡是对宗门不利之人,一律开杀!
现在,影刑堂却半夜上门,难道是他们金刚院,有人背叛了宗门?
“秋师兄,这座阁楼的弟子,跟我们走一趟。”
许念慈相当直白,道明来意。
“冲着小师弟来的?”
这话一出,秋长风和黄启星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们刚刚代师收徒,影刑堂就要将人带走?
这是几个意思?
想让他们金刚院彻底断绝传承?
“人,你们带不走。”
当即,秋长风强势拒绝,没有问缘由。
因为不管什么缘由,他都不会让影刑堂带走江尘。
黄启星虽未说话,但神态也已经表明态度。
他们金刚院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传人,现在影刑堂二话不说就要带走,这是真当他金刚院无人了?
“秋师兄,你应该清楚,我们影刑堂有特权,任何人,无论地位高低,凡是有可能危害宗门,都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
许念慈眼露疑惑。
秋长风和黄启星也是宗门老人,应该知道影刑堂的规定,现在这反应,可着实有些怪。
“那你也应该清楚,我们金刚院在宗门也是有特权的,想带走我小师弟,你还不够格。”
秋长风不为所动。
当初宗门遭遇浩劫,是他师父拼死挡住外敌,这才保下了宗门传承。
当时老宗主便说过,只要宗门在一日,金刚院便永远在。
这份待遇之高,连七大主院都不曾有过。
这也是为何,即便这些年金刚院彻底落寞了,但宗主却从未撤掉金刚院的原因。
要不是如今局势动乱,那他金刚院根本不用担心地位的问题。
而就算他金刚院被撤院,他们一脉依旧会保留下来。
不会像其他院落那般,一旦撤院便会就此解散。
“袁师弟,你回去请堂主来一趟。”
见秋长风两人态度强硬,许念慈皱眉后,吩咐道。
“是!”
那鼻子灵敏之人,快速离开金刚院。
呼!
秋长风和黄启星则纵身一跃,来到江尘阁楼房间。
“小师弟,出什么事了?影刑堂为什么会盯上你?”
秋长风神色有些凝重,朝江尘询问道。
黄启星亦是目光沉重。
别看方才,他们态度那般强势,但实则,心里也有些没底。
师父坐化,大师兄也远走。
如今的金刚院,就靠着他二人撑门面,处境堪忧,已经不是当初,那凌驾于七大主院之上的金刚院了
“我去了趟鬼市……”
江尘详细道出晚上的事。
不过,用魂印击杀那人的事,被他一笔带过,且说成是击退了那人。
一个真丹境,却能斩杀差点团灭影刑堂小队的凶徒。
这若传出去,是个人都知道他身上有秘密。
事实上,就算他说成是击退那人,依旧极为恐怖了。
“我的问题,忘了提醒小师弟,这段时间不能外出。”
知事情原委后,黄启星满脸余悸。
自从入宗以来,江尘便一直苦修,不曾松懈半点。
他是真没想到,江尘会忽然去鬼市。
更没想到的是,江尘还会遇到那个凶徒。
幸好,江尘身上有底牌。
万一出了事,那他金刚院的传承就彻底断了。
“原来如此。”
秋长风则大松口气。
他就说许念慈怎么会半夜带人上门。
这是怀疑江尘和那个凶徒有关系啊。
别说,许念慈的猜测,不无道理。
连许念慈等影刑堂的精锐,都差点死于那凶徒之手,江尘却能将人击退,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小师弟,影刑堂肯定会彻查今晚的事,到时候,能说的地方你就详细说,不方便说的地方,你就往师父身上推。”
“例如,影刑堂要是问你,你是怎么击退那凶徒的,你就说是用了师父留下的宝物。”
“一句话,只要你和那凶徒没关系,那就不要怕,大不了,我和你三师兄,去请宗主出关!”
旋即,秋长风朝江尘叮嘱道。
他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听出,江尘的话中,明显模糊了一些关键之处。
但他不仅没有深究,反而帮着江尘打补丁。
正如他所说,只要江尘没和凶徒勾结,做出叛宗之事,那他就不会让任何人动江尘。
“多谢师兄!”
江尘点头。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要是没有拜师,那秋长风两人定然不会如此护他。
普通院内弟子和关门小师弟,这可是两个概念。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展露了无比惊人的横练潜力。
金刚院重新崛起的希望就在眼前,秋长风两人自会拼命护道。
咻!咻!
没过多久,两道人影以极快速度,来到金刚院。
在那鼻子灵敏之人身前,则是一个灰发老妪。
“堂主!”
许念慈两人见状,立刻行礼。
“孙姨,好久不见!”
秋长风两人也带着江尘从阁楼跃下,恭敬向那灰发老妪行礼。
孙婆婆,影刑堂的堂主,是老宗主和他们师父那一辈的老人。
孙婆婆的地位不弱于核心长老,却又独立于长老会之外,只听命于宗主的命令。
“事情我都知道了,此事干系太大,这孩子跟我们走一趟。”
“放心吧,既然这孩子拜了古老头为师,那只要他没问题,我便会保他平安。”
孙婆婆没有废话,看向江尘,直入主题道。
“可以,但我们跟着去。”
秋长风说道。
“好!”
孙婆婆点头。
一行人离开金刚院,来到影刑堂。
影刑堂位于宗门极深处,空气中隐隐充斥着血腥味。
“这是问心阁,你站在中间,什么都不用做。”
孙婆婆推门而入,让江尘站在大堂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