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有点类似于,当初的根骨探测。
不过,从这座阁楼的名字听来,应该是专门用来拷问情报。
这也让江尘心中犯嘀咕。
他右手背的吞天魔种,不会被感知出来吧?
真要是那样,那可就有嘴都说不清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可走。
要是不进法阵,那就证明他心里有鬼,金刚堂也救不下他。
呼!
随着江尘入内,有阵纹轻颤声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迷雾般的气流升腾,渗入江尘体内。
一瞬间,江尘的意识变有些迷糊,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嗡!
但就在意识彻底迷糊时,那能量耗尽的魂印忽然发光。
当即,江尘意识立马清醒几分。
虽然还未从那等迷糊状态彻底挣脱,但已经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了。
“好险!”
江尘暗松口气。
这问心阁的法阵,要比那尾随之人的幻阵还要玄乎,几乎瞬间就让他着了道。
若不是有魂印在,那他怕是真会说出自身秘密。
这些大势力的手段,深不可测啊。
“停!”
见魂印依旧发光,想让他彻底挣脱那等催眠般的状态,江尘立刻控制魂印沉寂。
现在这种身体迷糊,意识有几分清醒的感觉刚刚好。
既让别人察觉不出异常,他也不会暴露秘密。
阁楼二层。
孙婆婆手中拿着一面古镜。
镜子上阵纹发光,清晰显露出江尘的身影。
但除了身影外,其他东西都没有。
“不是易容伪装!”
“没有秘术控制!”
孙婆婆看着没有异常的古镜,开口说道。
“呼!”
听到这话,秋长风和黄启星顿时大松口气。
影刑堂半夜上门,就是怀疑江尘是他人伪装,或是被人控制。
现在江尘一切正常,那自然就不用担心了。
“江尘,你今晚去鬼市做什么?”
旋即,孙婆婆开口问道。
问心镜没有异常,只能说明江尘没有被人夺舍控制,不能排除江尘和那凶徒没有干系。
这个问题,秋长风和黄启星也是极为好。
他们是真的想知道,江尘大半夜跑去鬼市干什么。
“我养了秘兽,想看鬼市有没有能装秘兽的乾坤袋。”
江尘还在思索,身体便已经做出本能回答。
这让他愈发心惊。
这座问心阵的迷雾,非比寻常啊。
哪怕他意识有几分清醒,都挡不住余下的意识本能性的回答。
“魂印!”
而在记住身体的本能状态后,江尘再次催动魂印,进一步抵消那等迷雾对意识的影响。
“秘兽?”
听到这个答案,孙婆婆和许念慈心中,对于江尘的嫌疑,基本就去了九成。
如果江尘今晚,是去和那凶徒碰面,那在问心阵下,会将这件事也一并说出来。
现在只是说出买秘兽袋,那事情就很清晰明了了。
江尘就是纯倒霉碰到了那个凶徒。
“小师弟对御灵之道感兴趣?”
秋长风和黄启星则诧异。
没想到,江尘还养了秘兽。
这也让两人无奈。
这种事直接和他们说就行,何必亲自跑去鬼市呢。
就算去鬼市,也不可能买到秘兽袋。
因为在玄州地界,只有江兴府的天兽阁,才会有秘兽袋。
“你和那凶徒认识么?以前有没有见过?”
孙婆婆继续问道。
“不认识,没见过,今晚是第一次。”
意识彻底清醒的江尘,模仿催眠状态的语气,麻木说道。
“那你是怎么从那凶徒手中逃脱的?”
孙婆婆再次问道。
“孙……”
秋长风下意识想阻拦。
既然已经确定江尘和那凶徒没关系,那问话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虽然说他们提前打了预防针,有什么事情推到他们师父身上。
但看江尘眼下的状态,怕是完全不受控制,说不定会将隐藏的秘密说出来。
虽然他们也很好,江尘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却不希望其他人知江尘的底细。
嗡!
但秋长风还未开口,其脚下阵纹弥漫,两人顷刻被禁锢,连丝毫动弹都做不到。
在孙婆婆这等老辈强者面前,秋长风两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揉捏。
“我拜师后,二师兄给了我师父留下的古宝,我催动古宝重创了那人。”
好在,江尘一切按照剧本走。
“什么古宝?”
孙婆婆追问。
“一张古符。”
江尘回答。
“长什么样?”
孙婆婆再问。
“通体黝黑,气息有点像裂穹戟。”
江尘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秋长风两人就在跟前,无论他说什么,秋长风两人都会替他收尾,不会出现双方对不上账的情况。
“裂穹戟?!”
孙婆婆眼露异色。
秋长风居然将裂穹戟都传给了江尘?
看来,江尘的横练潜力相当出色,说不定能修炼金刚伏魔宝典。
不然的话,古老头留下的宝器,秋长风不会轻易送人。
那被禁锢的秋长风和黄启星,则是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江尘的回答,明显就是在胡扯。
换言之,这影刑堂的问心阵,对江尘没有影响?
,他们白担心一场。
“堂主,他比我们更早察觉那凶徒的位置。”
这时,许念慈忽然秘术传音。
他们五人只能大概感知那凶徒的位置,所以只能进行大范围封锁,再向宗门求援。
但江尘却不同。
从江尘最后冲杀的方向来看,明显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凶徒的藏身之地。
而他们呢,直到那凶徒催动法阵时,才察觉其具体地点。
但那时却是为时已晚,陷入了双重法阵的被动局面。
若他们能提前感知那人所在,那局势就大不相同了。
“你是怎么发现那凶徒位置的?”
孙婆婆没有问,江尘是不是提前发现了那个凶徒,而是在这个前提下,直接问江尘是如何锁定那凶徒的。
“我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对此,江尘来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感觉?什么感觉?”
孙婆婆好了。
许念慈也看了过去。
难道是和袁师弟以及李师弟那样的天赋能力?
“我也说不出来,但有人对我不怀好意时,就算人再多,我也能感知出他的位置。”
江尘瞎扯道。
“果然是天赋!”
许念慈恍然。
可惜,这种天赋只对江尘个体有用,无法起到辅助作用。
“行了!”
孙婆婆收起问心镜。
当即,阁楼大堂的问心阵,以及禁锢秋长风两人的法阵,在顷刻间散去。
“孙堂主,既然事情查清楚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秋长风脱困后,脸色生硬,连称呼都改了。
显然,对于方才孙婆婆禁锢他们的举动,让他很是不满。
“对了,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在宗门传开。”
跃下二楼后,秋长风冷冷丢下一句话,便带着江尘离去。
“这臭小子,脾气和古老头一个鸟样。”
孙婆婆见状,笑骂一声,倒也没有什么动怒。
“堂主,江尘可能没说实话。”
在金刚院三人组离去后,许念慈才开口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孙婆婆好问道。
“在我们脱困后,袁师弟和李师弟便感知查探过,但那人的气息却消失无影无踪。”
“如果像江尘所说,那人是受伤败走,那不可能做到不留丝毫痕迹。”
许念慈说道。
她为什么怀疑江尘是那凶徒易容伪装?
就是因为那凶徒的气息彻底消失。
而在场的活人,却只有区区真丹境的江尘。
而既然江尘没问题,那么,那个凶徒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他并不像江尘所说的受伤败走,而是死在了江尘手里。
江尘,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