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对着卢震远去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崖壁，又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还做不到，卢震说，龙象交泰尚未圆满，肉身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意识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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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怎么做”和“能做到”之间的距离，只能靠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来填补。
哪怕现在做不到，他也要让身体记住这个感觉。
等龙象交泰圆满的那一天，这颗种子便会发芽。
回到旭阳峰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半边天空烧成了橘红色，云层像是被谁打翻了的颜料盘，从橙红到绛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山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中那几丛修竹沙沙作响。
陈元草草吃了些东西，江小樱下午送来的灵食还剩了一些，他用元力温了温，三两口扒完。
然后他提枪走到院中，在月光下继续练习。
月亮从山脊线上升起来，先是一弯朦胧的金边，渐渐变成一轮银白的满月，将整座小院照同铺了一层薄霜。
陈元一遍又一遍地刺出、顿住、横扫。
刺、顿、扫。刺、顿、扫。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了几分模样，虽然那个“顿”的时机始终差了点火候，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记住那种韵律。
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水来了一次，便留下了一道痕迹。
水来了，河道自然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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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到深夜，月上中天。
陈元收枪而立，浑身被汗水浸透，短衫紧紧贴在背上，能清晰地看到脊背上肌肉的轮廓。
他大口喘着气，白气在月夜中一吐即散。
苟道点数这些天积攒了约九十点，他没有犹豫，全部加在了悟性上。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脑海深处涌过，像是有人用一捧雪水浇在了发烫的额头上。
他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变外清明，白日里练枪时那些模糊的感悟忽然清晰了几分，第二式那个“顿”的节奏，似乎又近了一丝。
他握了握玄渊枪，枪身上的暗金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快。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唐霄在四宗大比上那一刀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像一根鞭子，抽在他背上。
他将玄渊枪靠回墙边，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激打了个寒颤，头脑却为之一清。
明天，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