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看了一眼那木匣,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他极轻地侧了侧身,让出一步。
姬瑶微微一俯身,跨过了门槛。
她走动时带起一阵极淡极幽的香风,在狭小的房间中散开。
陈元将门虚掩上,走到桌旁站定。
姬瑶没有坐,只是将那木匣极轻极稳地放在了桌上,指尖在匣面上极慢极轻地划过一下,然后推到陈元面前。
“打开看看。”
陈元看着她,没急着动。过了两息,他才伸手,极轻地挑开了匣盖。
暗红色的绒布上,一杆长枪静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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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乌黑如墨,不反半点光,像是能吸收周遭的光线。
枪尖呈暗银色,上面布着细密的云纹,在窗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
枪尾处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玄渊。
陈元没有立刻去拿。
他盯着这杆枪看了很久。
即便隔着半尺的距离,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杆枪的不凡。
枪身虽然静卧不动,却隐隐透出一股极沉极深的寒凉之意,像是一潭不见底的黑色深水,安静地躺在匣中,仿佛随时会吞没所有试图触碰它的东西。
“此枪名为玄渊。”姬瑶的声音在旁边极轻地响起。
“深海玄铁掺入星纹钢锻造,重1080斤。原是三百年前一位散修枪客的配枪,那人凭此枪在东阳府闯下‘铁枪’的名号,坐化后流入拍卖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枪身之上,语气平静而认真,没有半点平日的调笑意味:
“我托教中在府城的渠道将它拍下,又请炼器师重新打磨了枪尖与枪纂。
它能承受凝罡境的元力灌注而不损。以陈公子的进步速度,用到聚元圆满绰绰有余。”
陈元终于伸出手,将玄渊枪从匣中极缓极稳地取了出来。
枪一入手的瞬间,他便知道,这杆枪与寒川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更不是他手中那杆笨铁枪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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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1080斤,对如今的他来说轻刚好,既不会像那杆七百二十斤的寒铁枪般过分轻飘,又不像其他重枪那般沉重。
枪杆的粗细与他手掌的弧度完美贴合,握上去的第一下,就像是一双手与一杆枪在彼此寻找了多年后终于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