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手完毕后,陈元退到演武场边,寻了处石凳坐下。
徐沉丢过来一只水囊,他接住,仰头灌了几口。
清冽的井水滚入喉咙,将翻涌的气血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静坐了小半刻钟,将方才与宋景澄交手时的几处细节在脑海中极快地过了一遍。
四象神拳的四象轮转、刚柔并济,确实让他大开了眼界。
某些拳劲变化的思路,或许能反过来用在枪法上。
他这边刚调息完,宋云澈便已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陈兄,可歇好了?”
宋云澈手里已提了一柄刀。
那刀身窄而长,刀背厚实,刀刃极薄,通体泛着一层冷冽如霜的银白色。
刀柄以白麻布细细缠了,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白虎牙饰,在晨光下微微晃动。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因这柄刀而变了,少了方才那副跳脱耍宝的模样,多了几分锋锐而张扬的战意。
陈元站起身来,从兵器架上重新提起那杆寒铁长枪,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云澈兄,请。”
宋云澈也不废话,提刀便上了演武场。
陈元紧随其后,两人相隔七八丈站定。
宋云澈挽了个刀花,刀锋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随即他咧嘴一笑:
“陈兄,我这白虎破障刀可不会留手太多,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发难。
与徐沉的沉雄厚重、宋景澄的圆融多变不同,宋云澈的刀法只有两个字——快与利。
他脚下猛蹬,武石地面被踩得碎屑飞溅,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朝陈元暴射而来。
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借着前冲之势当空劈下。
这一刀极快极猛,刀锋过处空气都被裁成两半,发出“嗤”的一声极尖锐极短暂的啸叫,像是一匹白色的绸缎被硬生生撕开。
陈元抬枪格挡。
刀锋劈在枪杆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只觉一股极为锋锐的力道透枪而来,震得掌心微微发麻,耳畔尽是刀锋与枪身摩擦时发出的刺耳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