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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虎破障刀,走的便是一往无前的攻伐路子。
刀刀取直线,刀刀尽全力,不似青龙的灵活,不似玄武的厚重,更不似朱雀的暴烈中仍带三分精妙。
白虎破障刀只有两个用途,破防,杀敌。
宋云澈一刀未建功,第二刀已紧随而至。
他脚下步法极为激进,几乎是不退不让地与陈元对攻,刀光如同一条条银白色的匹练,从不同角度朝陈元劈、砍、削、斩而去。
他的刀没有虚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刀刀夺命,绝不容情。
陈元只得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在刀光中不住辗转腾挪。
寒铁长枪在他掌中极尽变化之能事,崩、拦、格、架,将一记记凌厉无匹的刀势尽数挡下。
枪与刀每一次相撞,都震得武石地面上尘土飞扬,防护阵法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荡开。
宋云澈越打越兴奋,刀势也越来越猛,口中还时不时地喝一声“好”。
陈元则始终稳如磐石,在对方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冷静地寻找着节奏。
他知道与白虎破障刀硬拼不是明智之举,这门刀法练到高深处,攻伐之力冠绝四象。
与其硬接,不如借力卸力,以巧破快。
心意六合枪中的“龙形枪”与“蛇形枪”最是适合这种以柔克刚的打法。
枪尖缠绕、钻点、拨挑之间,将宋云澈那一道道凌厉的刀光或卸或引,始终不曾让对方占到实质性的便宜。
两人缠斗了四五十招,宋云澈的刀势已有几次穿过了陈元的枪网,刀锋贴着他的衣角擦过,将灰布劲装削下了几片。
但都未能真正伤到他分毫。
陈元瞅准一个间隙,枪尾猛然一磕,正顶在宋云澈刀势已尽、新力未生的旧力交接处,将对方逼退了丈许。
宋云澈收刀站定,胸膛急促起伏,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了看被枪尾磕得微微发麻的虎口,又抬头看向陈元,脸上的笑意却半点不减,反倒愈发灿烂。
他将刀往肩上一扛,笑嘻嘻地道:“陈兄,你这枪法是真的烦人。我每一刀都像是砍在棉花上,力气没少使,效果却没多少。”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脸上多了几分惋惜:
“可惜陈兄接触枪法太晚了。若你此刻修行的是一门进阶枪法,想必会更加厉害。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切磋!”
陈元微微一笑,将长枪收起,朝他拱了拱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