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川闻言,不由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莫辞那家伙真敢这么说?不怕罪我宗门那些老家伙?”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是带着几分老友之间才会有的调侃与随意:
“他输给我,那是因为我比他强。跟侠义不侠义的有什么关系。”
徐沉嘿嘿直笑,也不搭话。
他自然看出来喻川方才那番话是在夸他,心里颇有些受用。
在四象门里,他最佩服的人便是莫辞师兄,而喻川与莫辞又是故交,两人的关系他多少知道一些。
方才他愿意站出来挡在陈元面前,倒也不全是为了打抱不平,也有几分是因为莫辞时常提起喻川。
他对这位旭阳极星多少有些敬仰,顺带着对旭阳峰的弟子也多几分好感。
喻川话锋一转,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沉稳。
他看向徐沉,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随意而平和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众人心头又是一紧。
“说说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除了刚才被我扔出去那个外,还有谁不待见我师侄?”
徐沉张了张嘴,还没来及说话。
满厅众人的目光却已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戚风。
没办法,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方才那场冲突从头到尾是怎么开始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最后动手的是寒鸦,最后放狠话的也是寒鸦,但第一个当众提出质疑:“区区只有甲上根骨,怎么混进这个聚会的,谁让他进来的”—的人,是戚风。
第一个在话里话外暗示陈元不配出现在这个场合的人,也是戚风。
寒鸦不过是把戚风没说出口的话,用更激进、更粗暴的方式捅了出来罢了。
真要说起来,这把火的第一个火星子,是戚风擦出来的。
此刻其他人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方才看热闹的时候,他们中不少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心里或多或少也觉陈元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些格格不入,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此刻见喻川摆明了要为自己的师侄清算,他们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多嘴,还好方才管住了这张嘴,否则现在站在火上烤的可就不止戚风一个了。
他们也都好,戚风会落一个什么下场。
会是跟寒鸦一样被扔出去吗?还是——更惨?
戚风现在已彻底慌了。
从寒鸦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想到了自己可能会被质问。
他的脑子里已飞速转过无数套说辞,每一套都反复推敲过,每一句都小心翼翼地斟酌过措辞。
只为了在喻川问到他头上时,能够拿出一个足够诚恳、足够卑微、足够让喻川消气的姿态。
所以他的反应很快。
快到徐沉还没开口,他便已主动往前站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