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那张阴沉的脸上表情变幻了几下。
他心里清楚很,有徐沉这堵城墙挡在面前,他今天肯定是动不了陈元了。
徐沉的防御力在四宗年轻一辈中是出了名的变态,同级之中没几个人能正面攻破他的防御。
寒鸦虽然自认攻击力不弱,但真要跟徐沉在这里打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这只死乌龟。
到时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戚风这个台阶递正是时候。
他冷哼一声,周身那股狂暴的寒冰元力缓缓收敛了几分,脚下蔓延的白霜也停止了扩散。
他最后冷冷地剜了陈元一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威胁:
“算你小子今天走狗运,有这死王八护着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
“不过你也别觉被酒楼负责人请出去,这事就算完了。我会让他们将你彻底驱逐出去——”
他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地砸在空气中。
“让你这辈子都踏入不了醉仙楼。”
这话说完,他冷冷地甩了一下袖袍,正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他的动作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从聚贤厅的大门处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喻川负手而行的姿态随意而从容。
厅中那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冰元力、那满地的白霜与碎冰,在他踏入厅中的那一瞬间,便像是一阵春风拂过冰面,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大半。
他的目光在厅中极随意地扫了一圈,从寒鸦那张尚带怒意的苍白面孔上掠过,从徐沉那堵魁梧而滑稽的城墙身上掠过,从戚风那副和事佬的标准笑容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陈元身上。
然后他淡淡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年轻就是好啊,一下子就打成一片了,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满厅那些齐刷刷站着的各宗天才,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看来我这小师侄,是相当受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