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与夜猫子纠缠之时,另一侧的状况也不平静。
“站住!”陈元厉喝一声,脚下凌波微步已全力展开,身形如一道贴地疾行的灰影,朝着三名山匪拦截而去。
他手中寒川枪斜指地面,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声音沉凝如铁。
“这里是东极宗下辖药园,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为首那山匪是个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颧骨高耸,眼角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看上去颇有几分凶悍之气。
他方才确实被韩林那聚元境的修为唬了一跳,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
可眼下韩林追着那个假药农钻进了密林深处,眼前只剩下这个年轻过分的值守弟子。
他心中飞也似的盘算了一圈。
此人方才被那假药农一掌拍退,看上去也不过如此,顶了天也就是个髓关化劲圆满。
自己这边三个人,个个都是髓关化劲圆满的修为,三打一,怕什么?
东极宗的名头虽然唬人,但他们这种提着脑袋混饭吃的山匪,藏在深山老林里,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东极宗也没那闲工夫专门派人来剿。
因此他并没有将陈元的喝斥放在心上。
在陈元赶来之前,他抢先一步将手中的绳网一抖,那只迅灵兔便被他眼疾手快地兜入网中,挣扎着发出几声极细弱的吱吱声。
他将网口扎紧,往腰间一挂,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元,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这位少侠,你也看见了,这小畜生是我们追了大半个山头才逮住的,没打算碰你们药园里的东西。
如今既然已经抓到了,我们也该走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嘴上说着,脚下已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另两名山匪也心领神会,一人提刀,一人握绳,呈品字形护在他左右,脚步都在缓缓后移。
陈元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只兀自挣扎的迅灵兔上,又扫过三人缓缓后退的脚步,眼神微冷。
井水不犯河水?这话倒是说的不假。
不过你们是山匪,我剿匪便是天经地义。
何况那只迅灵兔对他而言绝非可有可无。
错过这一只,再想找到速度类异兽的精血,便只能靠那遥遥无期的铁翼鹰了。
他将寒川枪缓缓抬起,枪尖对准三人,语气已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我说了,再进一步格杀勿论,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为首山匪刘三刀见陈元真要动手,脸上的笑意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腰间的迅灵兔紧了紧,朝两名同伴偏了偏头,低声吩咐道:
“拦住他,别打死了,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就行。我先往前走,你们随后跟上来。”
说罢也不等两名同伴应声,拎起网兜便往密林方向快步退去。
他心想陈元最多不过是髓关化劲圆满,自己两个兄弟都是同境界的修为,二打一怎么说也能拖上好一阵,到时候他早钻林子里没影了。
见此情形,陈元则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