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髓关化劲的小崽子,能跟我打到这个地步,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陈元看着那杆被抛远的寒川枪,面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愤怒。
他双拳紧握,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麻九,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麻九扑去,右拳自腰间崩出,半步崩拳。
麻九看着陈元那副“拼了”的模样,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他纵横这片山野这么多年,杀过的髓关武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小子没了枪还敢跟他正面硬撼,简直是找死。
他右爪猛然探出,五指如鹰爪般直取陈元面门,存心要将这张年轻的脸连同头骨一并捏碎。
拳爪相撞的瞬间,麻九却忽然皱了一下眉。
不对。
这小子的拳力,怎么比方才用枪时还要沉?他还没来及细想,陈元的左拳已从腰间翻出,钻拳螺旋上钻,直取他咽喉。
麻九侧头避过,陈元的右膝已顶了上来,鸡形·金鸡独立,膝尖直撞他小腹。
麻九沉掌格挡,膝掌相撞又是一声闷响,他竟被这一膝顶微微退了半步。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处。
这一次不再是枪与爪的对决,而是心意六合拳与鹰爪功的正面碰撞。
陈元的拳法比枪法精湛多,劈崩钻炮横轮番上阵,虎形劈拍、龙形缠绕、蛇形吐信、骀形斜闯,十二形拳的变化穿插其间。
麻九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拳力比枪法中展现出的力量强了不止一筹,每一拳都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拳锋上。
他虽是聚元境,将元力汇聚在双爪之上,每一次碰撞都能将陈元震退半步,但他竟无法像预想中那样摧枯拉朽地拿下对手。
但也仅此而已了。
麻九心中冷笑,聚元境与髓关之间那道天堑,不是力量大一点就能填平的。
他的元力源源不绝,而陈元的体力终究有限。
他不再急着进攻,而是将鹰爪功的守势展开,一爪接一爪地消耗着陈元的体力与意志。
果然,又是数十招过去,陈元的拳势渐渐弱了下去,呼吸也变粗重起来,额角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麻九一边步步紧逼,一边冷笑着嘲讽,“刚才不是还挺能打的吗?那股拼命的劲头哪去了?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陈元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勉力抵挡着越来越猛烈的攻势。
聚元境果然强,若不爆发炎黄之血,自己确实不是对手。
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麻九彻底放松警惕,等他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等他发动那最后一击。
麻九果然没有再拖延。
他眼中杀意暴涨,将浑身元力尽数汇聚在右爪之上,五指如五根淬了毒的钢锥般直取陈元心口。
这一爪他用尽了全力,不留任何退路。
他不信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髓关小崽子还能躲开这一击。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