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关武者还停留在肉身层面的发力,而聚元境已能调动体内元脉中的元力,将其附着在身体的任何部位以增强力量与速度。
麻九虽没有修行过专门的轻功身法,但他将元力汇聚在双腿之上,每一步踏出都震地面微微一颤,速度竟也快惊人,死死地咬在陈元身后十余丈处。
两道身影在密林中一前一后,如两道贴地疾行的影子,惊起满地枯叶与林中栖鸟。
麻九追了片刻,发现虽然拉近不了距离,但也并未被甩开。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他不急了。
这小子现在跑快,可他能一直跑下去吗?
髓关武者的体力终究有限,而他是聚元境,体内元力源源不绝,论耐力绝对比陈元强多。
等到这小子力竭了,他一定要好好炮制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对他来说,现在也只有一条路摆在面前。
只有将陈元杀死或者活捉,将其交给极煞帮,才能交差,给华冲的死一个交代。
陈元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麻九,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他还以为这姓麻的追一段便会放弃,没想到竟这般穷追不舍。
真以为聚元境就天下无敌了?
他忽然顿住脚步,右脚在树干上猛然一蹬,整个人借力反身,寒川枪在掌中翻转,一记钻枪裹着螺旋劲力直取麻九咽喉。
麻九显然没料到陈元会突然停下来反打,但聚元境的反应速度终究不是髓关能比的。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过枪尖,右手五指弯曲如鹰爪,指尖在日光下泛着幽冷而锋利的寒芒,那是他成名多年的鹰爪功,指力足以洞穿金石。
“小崽子,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麻九冷笑着,右爪猛然探出,五指如铁钩般扣向陈元握枪的手腕。
他已将元力汇聚在五指之上,这一爪若是扣实,便是精铁打造的枪杆也能捏出凹痕来。
陈元枪杆急转,以拦枪格开这一爪。
枪杆与鹰爪相撞,竟发出一声极清脆极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那鹰爪上戴着的密铁手套与枪杆摩擦,火星迸溅。
他借反震之力飘退数步,拉开距离,面上浮起一丝刻意装出的愤怒与不甘:
“麻九,你欺人太甚!你让华冲跟我单挑,现在他死了你又要亲自下场,竹林四匪就是这么讲信用的?”
“信用?”麻九嗤笑一声,双爪交错,再度扑上。“信用值几个钱?你杀了华冲,便是断了我与极煞帮的交情。这笔账,只能用你的命来还!”
他嘴上说着,双爪已如狂风暴雨般朝陈元倾泻而去——撕、扯、扣、锁,每一爪都直取要害。
陈元将寒川枪使密不透风,拦、拿、扎、劈、崩、钻,五行枪法轮番上阵,与鹰爪不断碰撞,金铁交击的脆响在密林中此起彼伏。
他面上依旧装着那副愤怒而倔强的表情,心中却冷静如水。
他在等,等麻九彻底放松警惕,等他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等他不再将他当成同等层面的对手。
只有这样,那一击才能真正致命。
又是数招过去,麻九忽然变招,右爪虚晃一下引开陈元的枪杆,左爪猛然探出,五指如鹰喙般精准地扣住了枪杆中段。
他五指发力,元力在指尖爆开,用力一拽一甩,竟将陈元手中的寒川枪硬生生夺了下来,远远抛入了身后的灌木丛中。
“没了枪,你还能做什么?”麻九将那双泛着幽冷寒芒的鹰爪举到眼前,十指缓缓握拢又张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染血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