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旭阳峰弟子的折扣价拿药,说不定比市价还便宜些。
他决定回去之后便去炼丹堂问问。
打定主意后,他双腿轻夹马腹,加快速度往翠云山方向驰去。
回到旭阳峰小院时已是午后。
他将马拴在院门外,又将怀中那摞厚实的银票取出来,与之前的余钱一并锁进床头的暗格,这才坐下来倒了杯凉茶,一口气饮尽。
茶还没喝完,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极有分寸的叩门声。
陈元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一身东平峰内门弟子的服饰,身量修长,面容瘦削,眉宇间自有一股冷厉之意。
陈元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但来者是客,他依旧客气地拱了拱手,语气温和而不失分寸:“这位师兄,不知此番来访,所为何事?”
那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套,拱手还礼道:
“在下孔寒,东平峰内门弟子。陈师弟不认识我是正常的,但我妹妹孔娇,想必师弟并不陌生。”
陈元心中微微一凛。
孔寒。
这个名字从记忆中翻涌而出,带着那夜石室中孔娇临死前的尖利声音。
“我还有一个亲哥哥,聚元境修为,若是知道我死在你手里,绝不会放过你”。
他下意识地又将眼前这张脸仔细看了一遍,果然与孔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个多月了,他本以为孔娇的事已随着冯北明的卷宗和宗门的抚恤一并封存,没想到孔寒还是找上门来了。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将那份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惋惜浮在眼中,声音也放沉了几分:
“原来是孔师兄。令妹的事,在下也深感惋惜。那夜在李家石室,令妹舍身与叛徒李景行同归于尽,若非她拼死一战,后果不堪设想。这份忠烈之举,在下至今铭记。”
他侧身将院门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孔师兄请进屋说话。”
孔寒道了声“麻烦师弟了”,便也坦然迈进了院子。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不经意般扫过院中的陈设。
他已经去过任务堂了。
在任务堂的公示栏前站了好一会儿,逐一核对了昨日到今日消失的任务,发现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采集与护送任务。
唯一值注意的,便是黑风寨的剿灭任务,那页卷宗已被撤下,意味着任务已完成。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陈元能够独立完成的。
黑风寨四位当家,个个都是髓关化劲圆满,曾让半步聚元折戟饮恨。
陈元纸面上的实力不过髓关化劲入门,就算这一个月来有所突破,也绝无可能单枪匹马灭了黑风寨。
但若这任务真是陈元完成的,或是陈元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那事情便值深究了。
有这样的实力,便有可能在那夜石室中对他妹妹做些什么。
他今日亲自登门,就是想借着叙旧与慰问之名,从陈元口中套些信息出来。
哪怕只言片语,或许便能拼凑出他想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