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的实力越强,对李家接下来稳定局势便越有利。
冯北明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铁质令牌,递给陈元。
令牌入手微沉,正面刻着“东极”二字,背面则是一轮浮雕的朝阳。
他说道:“持此信物,便能向宗门证明你已通过了我的考核,有资格拜入东极宗。不过具体拜入哪一峰哪一院,还要等到了宗门审查之后再做安排,届时也会考虑你自己的意愿。”
他又补充说自己需要尽快返回宗门汇报这次任务的结果,就不在清远县多留了,等陈元将琐事了结,便与孟安一道回宗门。
陈元双手接过令牌,郑重道了谢,目送冯北明离开。
孟安走上前来,问道:“陈师弟,你近期可能动身?越快越好。”
陈元思忖片刻。
眼下清远县的事已了结了大半,姨娘姨丈安好,霍院那边有陶师兄撑着,方家与顾家都不需要他再操心。
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李长青的伤,但这也非他留在这里就能解决的事。
早点去东极宗,便能早点享受更好的资源,以他现在的甲上根骨,即便放在东极宗也不算平庸,理应能到一些重视。
更重要的是,十年血莲在清远县找不到,唯有去东阳府才有希望。
据医者所说,最好在三个月之内找到血莲,否则可能会留下永久病根。
因此对他来说,也是越早动身越好。
“明天一早便动身。”他说道。
孟安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师弟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也转身离开。
陈元这才转向李柏,问起李长青的情况。
李柏脸上的沉凝之色又浮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人是醒了,但身子还很差。昨晚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说着便领陈元穿过回廊,来到主宅深处一间僻静的厢房前。
陈元敲了敲门,报上身份。
屋内传来李长青极虚弱的声音:“进来。”
陈元推门而入。
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窗棂半敞着,午前的阳光正照在榻边那盆刚换过清水的铜盆上,水面反射着柔和的光斑。
李长青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近乎透明,手腕上缠着一圈干净的白布,隐约还能看见布面下渗出的淡红色。
那双曾经从容不迫、总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怎么也擦不去的灰。
迷惘,痛苦,不甘,还有一丝极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嘲。
他听见开门声时将这些情绪迅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来迎接陈元。
“陈元,昨夜的事我已听柏叔说了。多谢你出手相救。只是可惜没有机会向孔娇姑娘亲自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