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担心陈元会受伤,但他不担心。
他会全程关注,一旦情况不对,出手干预便是。
清远县的家主级人物或许碍于规矩不便插手,可他孟安是东极宗弟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拦他?
孔娇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她偏过头,语气里压着一股恼怒,低声道:
“师兄,陈元此人心术不正,恃才傲物。就算他天赋够了,品性也不配入东极宗。你怎能如此轻易地给出保证?”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元拜入东极宗,因为她想起了那日自己撂下的狠话。
只要陈元敢踏出院门,便绝不会让他拜入东极宗。
现在孟安此举,无异于当着陈元的面打她的脸。
孟安脸上的温和之色收敛了几分。
他转过头,直视孔娇的眼睛,声音压极低,却字字清晰:
“师妹,我已查过陈元的底细。此子在霍院习武以来,从未主动欺凌同门,从未仗势欺压弱小。
反倒在碗口山为方家出头、在平沙湖为李家出战。为人正直,重情重义,习武之心极为坚定,何来心术不正一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你我奉执事之命来此招揽良才,切不可因私废公。我不管那日在李府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看看陈元现在的表现,不到两年,髓关化劲,比你我当年都要强。
这等良材美玉,你若因为一点私怨便想将他拒之门外,别怪我不念及同门之情,如实禀告执事,请他来断个公道。”
孔娇的脸色瞬间变极为难看。
她恨牙痒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孟安把执事都搬出来了,她若再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咬着嘴唇,垂下眼帘,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压入心底,只在心中暗暗诅咒:打吧,让朱横八狠狠打,最好把这个碍眼的泥腿子彻底打废了才好。
她不信陈元区区一个小地方的天骄,还能翻天不成?
陈元收回目光,转向霍林,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擂台上那道苍老而狠厉的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广场:“朱院主,这一战,我接了。”
撑过一百招而已,不是问题。
朱横八现在的实力充其量也就是髓关小成化劲小成,暴露这点实力又能如何?
暴露恰到好处,反而更稳妥。
太多底牌藏着,旁人只会愈发好,不如适当地亮一亮,既能名正言顺地通过东极宗的考校,又不至于将真正的底牌暴露于人前。
若有人凭此战认为他的实力便是髓关小成化劲小成的程度,那么他必然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朱横八愣住了。
他本已不抱期望。
霍林方才那番话近乎是在替他拆台,将他老底抖了个干净。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了那番话都不会答应。
可陈元偏偏答应了。
他先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即眼底绽出狂喜,又硬生生将那股欣喜压了下去,只让嘴角浮起一丝极冷极狠的笑。
他盯着陈元,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好。好小子。你有骨气,比霍林那老东西硬气多了。”
他面上夸着陈元,心底却在一字一句地冷笑:你骨头再硬,能扛住老夫一拳吗?
这一战,我要你去跟我那两个徒儿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