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擂台上那三拳却像三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髓关化劲,那是化劲,他连边都还没摸到的化劲。
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陈元的底气所在?
平沙湖上陈元说他运气好、说自己体力不支、说他只是侥幸,全是胡扯。
这一刻宋乾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恐惧。
他想起自己还打算在武会上光明正大地挑战陈元,证明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甲榜第一。
现在这个念头已彻底化为灰烬。
以他现在的实力上去,不过是给陈元当沙包罢了。
他已没有勇气再挑战陈元,连一丝都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满是苦涩。
徐天成站在徐家阵列中,双手抱胸,面沉如水。
尽管他早有预料,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陈元的真实战力,一个多月前陈元就能以肌关暗劲硬撼髓关化劲,如今一个月过去,陈元只会更强。
但当陈元真的展现出髓关化劲的境界时,他还是被那股沉雄的拳力狠狠震慑了一把。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在心中默默盘算:陈元以肌关暗劲便能硬撼髓关化劲,如今他已是髓关化劲,他的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恐怕不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的强者,都没把握能赢他。
徐天成深吸一口气,将那丝寒意压入心底。
他必须在往后与陈元的所有接触中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否则,一定会吃大亏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从霍院阵列到李家看台,从宋家阵营到徐家阵列,从普通武者到四大家族的家主,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
如此年轻的髓关化劲,如此沉雄霸道的三拳。
这份实力已不再是年轻一辈之间的谈资,而是足以让清远县最顶尖的那批强者都为之侧目的存在。
陈元现在所展露的光芒,已经到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朱横八站在看台边缘,双手死死攥着身前的栏杆,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发白。
他的眼眶红像是要滴血,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极压抑的嘶吼,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
厉云海被陈元废了,他忍了;武科上朱院颗粒无收,他也忍了。
可现在连万鸣,他最力的大弟子,他培养了十几年准备给自己养老的人,也被陈元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生死不知。
他感觉自己的半辈子心血被陈元一拳一拳地碾成了齑粉。
他猛地转头看向医官,厉声道:“他怎么样了?”
几名医官正围着万鸣紧急施救,个个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