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霍院还有个有骨气的。有何不敢?”
他上下打量着陈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甲榜第一又如何?
不过是肌关暗劲之间的较量罢了。
宋乾再强,也只是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跟他这种在髓关暗劲浸淫多年的老手相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朱横八。
朱横八坐在那里,双手搁在膝上,指节粗大如老树根瘤,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对他微微点头,目光冷厉如刀。
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要留手,能杀则杀。
朱横八看着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心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怨毒。
就是这个小子,在武科擂台上将他最意的弟子厉云海当场打废,脊椎碎裂,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就是这个小子,击败了甲榜第一,名扬清远,让他三天三夜合不上眼。
他做梦都想弄死陈元,可碍于李家的庇护,他连陈元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现在陈元自己站上了擂台,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他嘴边的肉。
陈元登台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看台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围观的武者们纷纷将目光从其他擂台移开,投向正中央这座。
有人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陈元上去了,就是那个平沙湖上赢了宋乾的陈元。他对手是谁?朱院的万鸣?那可是髓关暗劲的老手,陈元这不是找死吗?”
也有人反驳:“你可别小看陈元,他连甲榜第一都能赢,万鸣再强也强不过甲榜第一吧?”
前头那人嗤笑一声:“甲榜第一那是年轻一辈的甲榜第一,万鸣在朱院打了多少年拳?实战经验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肌关打髓关,这不叫比武,叫挨揍。”
也有人持中而立,不紧不慢地分析:
“陈元能在平沙湖上赢宋乾,固然有宋乾体力不支的因素,但若他自己没有几分真本事,撑不到那时候。
不过对上万鸣这种老手,光有本事还不够,还有经验。这一场,不好说。”
李家看台上,李皓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担忧:
“陈元有些托大了。万鸣不是宋乾,宋乾再强也只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万鸣却是在髓关暗劲浸淫了十几年的老手。就算陈元天赋再高,想要越阶挑战,还是太难了。”
他是甲榜第二,平沙湖一战后对陈元敬佩有加。
但他也清楚,陈元终究刚突破肌关不久,肌关与髓关之间的那道天堑仍未跨越。
对上万鸣,风险太大。
李长青坐在他旁边,双手悠闲地搭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接李皓月的话,只是轻声自语般喃喃道:“去吧,陈元。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的进展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陈元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般的期待。
一个月前他将宝光蕴身丹赠予陈元时,便已料定这个年轻人不会让他失望。
今日,正是检验那份赠礼是否值的时候。
宋家看台上,宋乾独自坐在角落。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日没夜地苦修,败在陈元手下之后那股不甘与屈辱化为了最猛烈的燃料,烧他片刻不停歇。
他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练成金肌,髓关叩破也已指日可待。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光明正大地击败陈元,证明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甲榜第一。
平沙湖那一战,他确实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