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今日来的人,高端战力远超宋家,光是李长青一个人的气息便压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真要全面开战,宋家必败无疑。
但宋宏光不甘心,平沙湖是宋家的支撑之一,他若拱手让人,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声音沙哑:“如何对拳?”
李景行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后那道修长的月白身影。
“老夫的孙儿李长青,在此出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湖畔每一个人的耳朵:
“宋家可遣任何高手应战。若能胜过长青,今日平沙湖之事,李家就此罢休,绝不再提。”
这话一出,整座平沙湖畔陷入了一片死寂。
湖风从水面上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众人脚边打着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个身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身上。
李长青负手而立,面容清朗,气息内敛,站在那里像一柄被布帛层层包裹的古剑。
他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却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神情淡然,面上没有丝毫战前的紧张或亢奋。
这种从容,本身就是最大的自信。
宋宏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李长青那张沉静如渊的脸,脊背生出一股极深的寒意。
李长青,甲等根骨,清远县数十年不出的天骄。
这几年来他深居简出,潜心修行,谁也不知道他如今到了何种境界。
李景行敢把整个平沙湖的归属押在他一人身上,这份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宋宏光不敢多想。
他环顾身后那一排供奉,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去,有几个四关三境巅峰的老供奉微微摇头,不愿上阵。
有几个年轻些的髓关化劲跃跃欲试,却被他用眼神压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沙哑了几分,但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长青贤侄实力出众,若派出老一辈强者与其交战,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不若让年轻一代对拳,来决定平沙湖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