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九渊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宋家敢动我赵家一寸地盘,我拿这条断臂起誓,必要尔等加倍偿还!”
宋宏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搁在茶案上的手掌缓缓攥成拳头:
“赵九渊,你别血口喷人。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便闭嘴。
赵家一夜之间被人屠了个干净,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只会在本家主的堂前嚎丧,这就是你赵家的本事?”
“你——”
赵九渊怒极,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发白。
“够了。”贾青阳的声音不高,却沉像是有人在堂中敲了一记铜钟。
那声音里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劲,震案上几盏茶同时荡开了涟漪。
赵九渊与宋宏光同时住了口,互相对视的目光里,恨意浓烈像要凝成实质。
贾青阳缓缓站起身,玄色官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他的目光从宋宏光脸上掠过,又落在赵九渊身上,最后扫过满座诸人。
“今日叫诸位来,是为共商御敌之策,不是来互相拆台的。”他语气冷冽,“赵家主,你坐下。”
赵九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紧了牙关,缓缓松开了刀柄,重新坐回椅上。
他的右手仍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贾青阳转向宋宏光,目光深邃而平静,却让宋宏光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他能在其他三大家族面前硬气,不给一点面子,却不敢叫板这位聚元境界的强者。
贾青阳没有再对宋宏光说什么,该说的都已说了。
但他在心底默默记下了一笔:宋宏光今日的表现,太过反常。
不愿结盟可以理解,但借机落井下石,甚至试图在议事堂上当众瓜分赵家的地盘。
这份急切,这份肆无忌惮,不像仅仅是私怨。
宋家,值着重查一查。
“既然宋家主不愿结盟。”
贾青阳重新落座,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语气恢复了都尉应有的沉稳:
“本官尊重你的选择。但不结盟,不等于独善其身。
我建议各家加强联络,设专人专线,一旦有变,烽火为号,互相驰援。
至少在这群黑衣人被揪出来之前,清远县不能再出第二桩赵家那样的惨案。”
宋宏光沉默了一息。
都尉亲自打了圆场,他若再推三阻四,便是明着不给面子了。
他微微点头,语气不冷不热:
“联络可以,加强防备也是应有之义。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宋家不参与任何形式的联盟,自家的门自家守,不劳旁人费心。”
大方向便算定了。
接下来议的是联络人、烽火信号、驰援路线等细项,李景行与徐骁年都是经验老到的家主,对答如流,赵九渊虽是新任家主,但多年协理过族务,勉强撑住场面。
宋宏光则全程冷淡,只在涉及自家利益时插上两句。
一个时辰后,贾青阳宣布议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