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如今的权力和威望,在李家也只在其父之下。
几个方才还围在巷口闲聊的街坊看见李竹腰间那块紫檀令牌,脸色同时变了一变。
和李柏一样的单字令牌,整个李家只有寥寥数人佩。
他们忙不迭地退到两旁,将路让了出来。
陈元上前两步,端端正正地抱拳行了一礼:“晚辈陈元,见过李总管。”
李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微微点头道:
“陈元,这次武科,你为李家争了不小的光。丁上根骨出身,习武不过一年有余,能打进甲榜前十。这份能耐,连我家老爷子都赞了一声难。”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没有刻意的热络,却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我来此,是代表李家,想正式聘你为李家供奉。每月俸禄五百两银子,另加十五枚壮肌丹。往后你实力精进,这待遇还会再提。”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两,还只是月俸。
住在旁院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没见过五百两银子长什么样。
更要紧的是供奉这个身份。
李家的供奉,那至少是炼肌大成、暗劲大成的高手才能当上的,是能在李府里有一席之地、能与总管事当面说话的人物。
陈元现在才什么境界?肌关初成,暗劲小成。
李家这不是在聘供奉,是在押宝,押一个年轻人未来的路能走多远。
田鹏站在人群最外围,听见“供奉”两个字,嘴角的笑意又苦涩了几分。
一年前他和陈元都是护院,一个月拿七八两银子的月钱,在演武场上互相喂招,日子过简单而踏实。
一年后,陈元被李家大总管亲自登门聘请为供奉,一个月五百两银子,配十五枚壮肌丹。
而他还是护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重新挂上了笑容。
算了,不跟他比了。
李竹没有理会围观者的议论,继续缓声道:
“按规矩,这事该是我父亲亲自来跟你谈。只是眼下有其他杂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只能由我来代劳。还望陈小友莫要见怪。”
他的语气坦然,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陈元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再次抱拳,语气谦逊而郑重:
“李总管事言重了。晚辈能有今日,全赖李家栽培,李松总管更是对我有知遇之恩。能为李家效力,是在下的荣幸,岂有推辞之理。”
李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又道:
“既如此,我便与你说说职任。家族的意思,是想让你去伏牛山药园那边,协助松弟镇守。
眼下药园那边刚出了变故,正缺人手。不过——”
他看了一眼陈元,语气放缓了些,“你若觉那边不妥,也可以再商议,安排其他职任给你。”
陈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不必换了。我在药园待了将近一年,那边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李总管待我如子侄,若能在他身边协防,正是最合适不过的差事。李家以诚待我,我自当以诚相报。”
从协助李松这几个字,他已经能预见自己轻松的工作了。
李松绝不会让他去干多余的杂物,顶多在药园再次遇袭的时候出出手。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职任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