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横八那人睚眦必报,你废了他的首席弟子,他明面上碍于规矩不好对你动手,暗地里就说不准了。
何家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他大概率是不敢动你了,但往后出门多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陈元抱拳,郑重应下:“弟子明白,谢师父提点。”
许恒从长棚里走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袖口扎紧实,面上带着从容的淡笑。
他看着陈元,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
“陈师弟,看来我们的运气都还不错。赵轻尘昨夜经历了那样的变故,若还能拿出十成状态那才叫怪。”
陈元能赢,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算赵轻尘在全胜状态,胜负估计也在四六之间。
陈元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抱拳回了一句:“多谢许师兄。第二轮快要开始了,师兄加油。”
第二轮擂台赛的铜锣很快敲响。
许恒走上擂台时,震天武馆那名弟子已在对面站定。
那是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穿着震天武馆标志性的深蓝色劲装,胳膊上的肌肉将袖管撑鼓鼓囊囊,往台上一站倒也有几分气势。
互报名号后,战斗便开始了。
那弟子实力并不差,炼肌小成、暗劲入门,放在寻常场合也算上一把好手,但站在许恒面前便显处处受制。
他的拳法路子刚猛有余而变化不足,许恒只用了五六招便摸透了他的节奏。
心意六合拳在许恒手中使愈发纯熟,十二形拳流转间几乎不带换气的停顿。
龙形缠腕锁住对方的直拳,虎形劈拍震散对方的横打,蛇形疾点逼对方连连后退。
十五招刚过,那弟子的拳架子便被打散了,被许恒一记崩拳震退三步,脚下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白痕。
二十招时,许恒以龙形缠腕锁住他的右臂,五指如铁钳般扣紧他的腕关节。
那人挣扎了两下,感觉到腕骨上传来的隐隐压力,知道再打下去也是徒劳,干脆利落地认了输。
许恒收回手,对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台下走去。
校场上又是一阵掌声,比方才陈元那一场更加热烈。
三战全胜,这个成绩,甲榜已如探囊取物,运道好些甚至有望挤进前五。
他向来不差运气,这次也不例外。
霍院众人早已迎了上来,宋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意,连平日的沉稳都丢了大半,第一个拍上许恒的肩头,声音里满是自豪。
陶平在一旁含笑点头,几个师弟更是兴奋直搓手,恨不把许恒举起来抛两下。
陈元也走上前来,朝许恒抱拳笑道:“恭喜师兄,三战全胜,甲榜在望。”
许恒坦然受了这份恭喜,笑道:“陈师弟这一场也不差,往后你我二人同列甲榜,霍院便是头一份了。”
回到霍院时,天光尚早,午后的阳光从院墙外斜斜地洒进来,将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拉瘦长。
霍林难地让人去酒楼叫了整桌席面,红烧蹄髈、清蒸鲈鱼、酱牛肉、桂花糕,摆了满满两张拼在一起的方桌。
演武场边的兵器架被挪到了角落里,腾出地方来摆酒。
弟子们围桌而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院落,连平日里最沉默的几个师兄也多喝了几杯,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霍林端杯站起身来,轻轻叩了叩桌面。
瓷杯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满院嘈杂便渐渐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霍林站在两张方桌之间,身后是老槐树斑驳的树影,脸上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由衷的笑容。
“今日这顿庆功宴,是为了两个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许恒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慰:
“许恒,三战全胜,稳稳当当。第一场对唐川,赢硬气;第二场对手虽弱了些,但没有轻敌;今日第三场,二十招逼对手认输。
三场下来,打出了霍院的威风,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弟子们纷纷鼓掌,许恒起身,朝霍林深深一礼,面上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还有陈元。”
霍林的目光转过来,语气略微放沉了些,像是在品味一个让人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