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青年笑着应道,又给俞彦斟了一杯。
“到时候可让我们见识见识顾家三小姐的风采,听说生闭月羞花,俞兄好福气啊。”
俞彦意地笑了笑,将杯中酒又是一口闷下,酒气上涌,话也多了起来:
“顾家三小姐算什么?迟早是我的人。顾家现在都仰仗我,等再过些日子我踏足肌关,别说顾家,整个外城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几个朋友连声附和,又是一番吹捧。
俞彦听受用,大手一挥又叫了一壶酒。
又喝了小半个时辰,众人才尽兴散去。
俞彦推开桂花楼的大门,一股冷风迎面灌进来,激他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登时醒了两三分。
他拉了拉领口的裘皮,呼出一口白雾,与几个朋友在楼前拱手作别。
锦衣青年临走时回头叮嘱了一句:
“俞兄,天色不早了,回去路上当心些,黑灯瞎火的别让人盯上了。”
俞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哪回真喝倒过?这清远县地界上,敢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朋友们各自散去,长街上很快只剩下俞彦一人。
他双手拢在袖中,踩着薄薄的积雪往顾家方向走去。
冷风一阵阵灌进领口,他的脚步比刚出酒楼时又稳了几分。
街边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残灯在屋檐下晃悠。
拐过两条街,前方是一条窄巷,巷口的油灯不知被谁打翻了,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
俞彦随意地扫了一眼,脚步不停,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几十回,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就在他走过巷口的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满满一把生石灰扑面洒来,在冷风中炸开一团白雾。
俞彦瞳孔猛缩,本能闭眼,脚下猛蹬地面急退。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那一把石灰来太突然,距离又近,仍有不少粉末沾上了眼皮和脸颊,火辣辣的刺疼感瞬间蔓延开来。
“谁——!”
他的惊喝刚出口,黑暗中一道人影已如影随形地欺了上来。
快,太快了。
他后退的脚还没落地,那人的手已经到了。
五指虚拢如钩,指尖破风嘶嘶作响,直扣他的咽喉。
龙形·龙探爪。
陈元在黑暗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手的时机、角度、石灰洒出后俞彦的退路、他闭眼之后的每一个本能反应,所有可能都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这一爪,就是他为俞彦准备好的见面礼。
俞彦还在后退,双手本能地交叉挡在胸前。
双臂架住了这一爪,却架不住那股沉雄到离谱的力道。
“砰!”
他整个人被这一爪打离地倒飞,后背撞上巷口的砖墙,碎砖屑簌簌落下。
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双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麻,骨头像被铁锤砸过。
他的炼骨已有小成,更是修成了铜皮,防御力卓著,寻常骨关武者的全力一击绝不至于让他如此狼狈。
可眼前这人的力道,沉根本不像是骨关境界该有的。
他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右掌在墙壁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弹起,双拳一前一后摆出虎形架子——猛虎拳。
长宏武馆三大拳法之一,取猛虎下山之势,刚猛暴烈,最擅正面硬撼。
“敢阴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