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首次挑眉:“这招‘龙归沧海’中途蓦地散乱,虽只成了一小半,但威力还是有些看头,那青天散人竟一步未退,一步未动?”
“这回变成了玄武真意,水德沉凝,静如幽潭。”红衣人说:“余白安败得不冤,有此护身真气在,对方已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男人颔首,认同了红衣人的判断:“余白安迫于无奈,率先催动了神意......”
他哼了一声,厌恶之意溢于言表:“蹈海孽龙,呵,蹈海孽龙!”
“十年不见,你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
红衣人不再去看废墟了,剩下的无甚好说......
“——不对,你看这里。”
男人视线没有移开,他眯起眼睛,往前走了几步:“余白安趁势后撤,本有三成把握退入水寨深处,遁入江道暗流。”
“只说水性,怕是全天下都没人赢得了这头孽蛟。”
红衣人凝视几秒,咦了一声,奇异道:“余白安的神意......涣散了?”
“神意涣散了一瞬,致使余白安的功力维持不住巅峰,退势一顿,饮恨当场。”男人望着废墟,好似回到了当日的战场。
有神意·【蹈海孽蛟】加持,余白安战力不受伤势影响,不管碰上何等棘手的对手,都应有一战之力,再不济之后抽身遁逃的成功率,也要高出别人不少。
可那一日,他还是死了。
“先是煊赫天雷,然后是水德沉凝的玄武真意,最后还藏了一手可破神意的招数——我不认为余白安逼出了那人的全部。”
他一字一顿:“真气千变万化,神意层出不穷,不会有错,那位'青天散人'就是本代【寂菩提】之主!”
“我命人查过......横空出世,跟脚全无。”
红衣人幽幽道。
“世间凭空多出了一位神意宗师,也只有天窍有这威能。”
“你们【重楼】都查不到跟脚,那除了天窍之主,我不觉得有任何其它可能。”男人道。
“来的路上,你可有注意到?一些人在家中设立了生祠……为那青天散人,祈祷他一世安康。”
红衣人说。
“传言那迎神赛会也要继续办,只是说这一回演的曲目不是龙王娶妻,换成了‘惊蛰江上风波狂涛卷,青天散人恶斗龙王爷’。”
男人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他转身就走向水寨之外。
红衣人悄然站在了男人的前进道路上。
“......你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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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脸。
“神意不能催发,只用肉身与真气......”
红衣人古井不惊,不恼不躁。
“薛越心。”
“莫说天窍之主。”
“就是这‘蹈海龙王’余白安死而复生。”
“你都未必拿得下来。”
红衣人的幽冷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水寨各处。
“十年前的教训,竟还不能让你改变么。”
“你说错了。”薛越心哂笑一声:“就是有了教训,我才得以下定了决心。”
“余白安这头孽蛟为祸多年,肆意妄为,恶行尚且未出这片惊蛰江。”
“天窍之祸,动辄牵动十方武林,九州海外,无不为其所动荡!”
红衣人轻声自语:“法元大师都为天窍所困,不得解脱,梵钟寺一夜间沦为魔窟鬼刹……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决天窍之祸?”
“就凭你是‘斗十方’?”
男人平静地说。
“就凭我是薛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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