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真没说错。
如果你把陈曦理解成超人,那么唯一有资格保护超人的得当之无愧是世界警察。
陈曦思索片刻后补充道:“杰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我发生意外的人,就在华盛顿。
如果我在华国遇到刺杀或者发生其他安全事件,你们无法承受后果。
所以让你们来负责我的安保工作,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再者,你刚才提到了司机说我是自由世界最大的威胁,那么由自由世界最大的保镖来保护自由世界最大的威胁,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帮我和总统先生说一句,我要坐他的总统专机前往华国。”
沙利文听完之后无奈道:“先生,这是要求还是命令?”
陈曦不假思索道:“这是我的意志。”
沙利文问道:“这就是神的恶趣味吗?”
“不,我不是神,这是人的恶趣味。”陈曦说。
“好的,谨遵你的意志。”沙利文说完。
他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现在整个华盛顿都非常关心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把NCR—1
优先卖给莫斯科?”
陈曦随意道:“因为他们能给我我们图们江。”
沙利文本来准备了一大堆问题,结果第一句话就被堵了回去。
确实,对于皇帝而言,随心所欲再正常不过了?
对方需要一个远东的入口,莫斯科能给,然后陈曦就做了这笔交易。
沙利文说:“先生,你每次提到这些,听上去像是普通的商业计划,实际上一点都不普通。”
陈曦说:“你可以当成普通的商业计划听。”
沙利文苦笑道:“我做不到,NCR—1的真实价值远比俄国给的东西更高。”
陈曦说:“它只是一个小玩意,只是我没想到,只是因为当下的社会商业太过于发达,任何小玩意放到当下的环境里,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我给俄国的报价是1万美元一只,我原本觉得很公平,结果欧洲最后卖了300万美元一只。
俄国转手赚了299倍,他们赚太多了!”
对此哪怕是陈曦都接受不了。
沙利文叹了口气:“不,莫斯科远没有赚到这么多,他们最多赚了10倍。
另外290倍全都是被中间商给赚走了。”
然后沙利文把阿美莉卡的调查娓娓道来。
包括莫斯科体系里的这些人是怎么样把莫斯科分配到前线的NCR—1给卖给商人的。
陈曦听完后摇了摇头:“呵,莫斯科。
如果我是莫斯科,我大概会觉得很丢脸。
他们好不容易用战略筹码换来的技术窗口,最后被自己体系的人当套利商品批发掉了。”
沙利文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因为华盛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陈曦提起了兴趣,问:“什么意思?”
沙利文回答道:“其实我们很早就知道NCR—1的存在,比东契奇公开说出这个名字要早得多。
前线第一批药开始流入欧洲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陈曦反问道:“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问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沙利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无奈:“消息被压住了,被下面的人压住了,他们不希望生意停下来。
俄国前线人把NCR—1运出来,欧洲的中间商接货,再转给实验室、私疗人、医疗机构和高端客户。
客户大部分来自阿美莉卡,比如说东契奇。
这条链条里不只有俄国人和欧洲人,也有阿美莉卡人,部分联邦情报人员从中也获得了分成,他们提供一些信息,确认货源的真假,判断哪些批次值得买,同时帮中间人降低风险。
只要NCR—1继续在灰色市场上流动,他们就继续有钱拿,所以他们将情报截断了。
他们在联邦情报体系内部的报告里,把这种确认存在的新型神经增强技术,描写成疑似来源不明的神经增强制剂、真实性有待核验、可能源于俄罗斯军方内部实验项目。
他们用这种表述把所有能够提高等级的证据都拆散了。
导致事情别说送到安全委员会,就连州一级的联邦情报局都没有出现相关报告。
这种事情只要晚一点,就足够他们赚钱。
结果他们一直赚到了东契奇把答案直接装进所有阿美莉卡人的电视机里。
所以我们安全委员会的人第一次系统性看到NCR—1的完整情况,不是来自最高机密简报,是在推特上看到的。”
陈曦大笑,大笑完,笑容慢慢收敛:“杰克,莫斯科和华盛顿都是草台班子,所以我这一趟的华国之行,要将自己的安全交到草台班子的手里。”
沙利文的语气里已经出现哭腔了:“难道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陈曦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