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州城,议事堂内。
卢玉麟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舆图,图上标着从益州到荣州的行军路线。
在座的还有吴言,梁安、燕小炳等人,人人神情凝重。
益州城外一仗打完后,卢玉麟等人带着残兵一路撤退,沿途又收拢了一些溃兵,零零散散凑了四千多人,和后面的七千兵卒汇合后,共同撤回荣州。
如今加上留在荣州的守军,梁山勉强能凑出一万三千多兵马。
但这一万多人里,真正的精锐只有不到五千人。其余人训练不足,士气不足、装备也不足,最多打打顺风仗。
而哪怕是现有的这几千精锐,如今军心士气也非常低落,恐怕再难和益州团练或者山南军正面对抗。
这个局面,众人要商议的已经不是如何攻出去,而是如何守下去。
众人商议了一下接下来如何守城后,各自散去。
很快,大堂内只剩下卢玉麟和燕小炳两人。
“哥哥,这次宋大统领恐怕不会再给咱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燕小炳轻叹道。
卢玉麟没说话。
他自己心里清楚,虎魄关败了一次,益州又败了一次,两次败仗,折了关盛,损了数千精锐,宋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梁山大元帅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稳了......
雅州关隘没能锁住,让山南军进了剑南道。
益州城又没拿下,让梁山没了退路。
梁山这艘船看起来不再平稳,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卢玉麟皱眉思索着。
“哥哥,咱们虑退路了!”
燕小炳突然放低声音说道。
卢玉麟猛地抬头看向他,燕小炳毫不避讳地道:“哥哥,你当初本就是中了吴言的奸计才被迫上了梁山,实在没必要陪着梁山这些人一块死!”
“小炳!”
卢玉麟低声呵斥的一声。
燕小炳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脸上带着明显的恨意!
卢玉麟当初在河北道威名赫赫,虽没入朝为官,但也是一富贵闲人,日子过遥自在,无论如何都好过落草为寇。
但宋海看中了他的威名和武功,于是吴言设计让卢玉麟写下反诗,让他一步一步落入圈套,最终被朝廷通缉,不加入梁山。
对外说起来,宋海从官府手中救下了卢玉麟,对其有救命之恩。上了梁山后,还一度想要将大统领的位置让给卢玉麟,最后封了卢玉麟为梁山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仁至义尽!
梁山上下,谁都起大拇指说一句他宋大统领仁义!
但身为当事人的卢玉麟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燕小炳能体会一二。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往事又有何用?”
卢玉麟摇摇头,不愿再提往事。
“至于退路......等宋海那边传信回来再说吧。”
大堂内,曾经的河北道武林第一人,落寞地叹息一声。
……
同一时间,雅州城。
宋海正和几名幕僚商议军务。
他领着梁山大军守着雅州城,和城外的山南军对峙了这些时日。
期间双方各有一些明争暗斗,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双方都在等益州那边的消息。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大统领,荣州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