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来。”
宋海说道。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又看了一遍。
大堂内几名幕僚都看着他,谁也没出声。
宋海把信纸放下,忽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笔墨纸砚哗啦洒了一地!
“卢玉麟这个废物!!!”
这一声怒吼震耳欲聋,传出了大堂,让守在外面的一众兵卒听到后脸色剧变。
卢玉麟武功冠绝梁山,受到许多人的敬佩,如今大统领竟当众怒骂对方是废物?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会让多少人震动!
旋风堂堂主李林正好从外面进来,险些被飞出来的砚台砸到脚。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你自己看。”
宋海把信纸甩给他。
李林接过信纸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又败了?这卢玉麟是怎么回事?军师不是跟着一起去了吗?”
“你们都退下,这儿的事先不要外传。”
宋海对几位幕僚说道。
“是!”
几人应道,快速退出大堂。
几人离开后,宋海在大堂内走了两圈,喘了几口粗气:
“益州拿不下,接下来荣州也难保住。届时我们会被堵在雅州,腹背受敌!”
李林急道:“那就再杀去益州,这次我带人去!”
“你懂什么?”
宋海猛地转头看他,“若是再分兵,这雅州城都守不住了!拿不下益州,我们的粮草就不够用。再打下去,不用别人来攻,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李林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他擅长厮杀,但对于这些战略上的分析却是一头雾水,提供不了什么好的建议。
宋海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为今之计,只能考虑招安了。”
李林愣住:“大哥,你说什么?”
宋海重复了一遍:“派人去跟朝廷谈,我们手里还有雅州和荣州,还有几万人马,用这些做筹码,给弟兄们换一条活路。”
李林的脸色顿时涨红,一巴掌拍在柱子上:
“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当初咱们为什么要反?不就是被那些狗官逼不下去了吗?大哥,现在你带着我们去招安,对那么多跟着你起义的弟兄吗?!”
“你给老子闭嘴!”
宋海也拍了桌子,气色通红,“如今这局面,不招安只有死路一条!我就是为了这么多弟兄的性命着想,才想让大家有个更好的出路!”
李林说不过对方,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宋海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大堂。
宋海坐在椅子上,没有去拦对方。
他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笔墨,脸色不断变幻。
……
四天后,荣州城。
一匹快马从北门入城,马上的人带着一封信找到了吴言。
吴言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脸色不变,抬起头对送信的人说:“你先下去歇着,先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带着大统领的信过来了。”
等人走后,吴言起身去找卢玉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