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一阵骚动,博县团练的民兵们也很意外,但还是纷纷低头照做。
其余人犹豫了一下,有人跟着一起低头,有人没有,在队列里东张西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肃穆的氛围渐渐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
风从北面吹来,卷起地上的细尘,近万人的方阵竟没有一丁点说话声。
‘我如果死后也能有这样的待遇,能让这么多人为我低头默哀,死了也心甘!’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博县团练的民兵,其余团练,各地的乡勇们心中都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难怪他能击败雾隐寺......’
各地的团总,地方豪强们此刻都很感慨,觉今日大开眼界。
他们不明白吴霜刃明明才十八岁,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一百息后,吴霜刃转过身,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他接过另一本名册,又念出一串名字。
不过这一次,他念到的都是活人:
“赵石头,官道伏击战中斩首三人,伤敌九人,授三等军功,赏田三十亩、宅一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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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益州烈士’,吴霜刃还借着这次机会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军功体系’也推了出来。
最低三等军功,最高特等军功。
和领取额外的赏钱不同,获军功也可以分田地和房产。
除此之外,这些获军功的民兵基本都‘升官’了,有的被升为队长,有的被升为中队长,还有两人被升为大队长。
郭既望第一次见面时就曾告诉吴霜刃,今后时机成熟,可以凭军功授田。
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抓住人心!
如今就是吴霜刃觉合适的时机。
他扫清了雾隐寺,到手了几万亩田地和益州城内外,雾隐山脚下大量的房产,有充足的资本可以授田,分房!
听着吴霜刃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分出一份份田产和房产,周围其余团练民兵,乡勇们的眼睛都快绿了。
他们现在恨不自己就出身在博县,也成为博县团练的一员,成为吴霜刃麾下的兵!
同样都是卖命,跟着别人和跟着吴团总,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宣布完所有立下军功的人名后,吴霜刃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几场战斗,有人成了烈士,有人立下军功,但也有人当了逃兵,触犯军法!”
说完,七名民兵从队列最后方被押到了阵前。
吴霜刃看着这些人,冷冷说道:
“益州北门一战,你们无视军令,迎敌时擅自脱离队列,转身逃跑,触发了军法!”
七名民兵跪成一排,身体颤抖,都在哭泣。
几场战斗,要么是吴霜刃带着少数精锐出战,要么打的是大顺风的仗,都没出现逃兵。
只有益州北城门外那一战,当慈闻带着几十名穿重甲的武僧杀来时,接连击溃了三支百人大队。
那三支百人大队中,有人当时就选择逃跑!
后续陈铁和许敬指挥其余大队继续迎上去,队列中也有人不敢战,转身逃跑。
其实当时三支百人大队被击溃,不少人已经被吓不敢继续战斗了。对于这些人,吴霜刃并没有苛责。
但对于擅自脱离队列,转身逃跑的人,他无法容忍!
“你们转身逃跑,就是放弃了自己,也抛弃了你们的同袍兄弟!”
“你们没有想过,就因为你们选择逃跑,就会动摇军心,可能有很多人会被你们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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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第一天加入团练时,就有人告诉过你们——进了我的团,就别想着混吃等死!要随时做好打仗拼命的准备!”
“你们进团享受了团练的待遇,立了功有赏,犯了错也要有惩!按军法,临阵脱逃者,当众罚军棍五十!来人,行刑——”
吴霜刃厉声说道。
话音落下,七民逃跑的民兵就被按在了长凳上,旁边有民兵举起木棍狠狠砸了下去!
其实几十军棍只是一个名目,真要杀人,一棍就能杀。如果不想杀人,一百军棍也未必会死人。
终究要看吴霜刃到底要不要人死?
执刑的民兵们第一棍就朝七人的后脑勺打去,将人当场打死。
这就是吴霜刃的态度!
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已算仁慈,没有让这些民兵多遭罪。
虽然第一棍就打死了人,但军法说了要打满五十棍,就一棍都不能少。
啪!啪!啪!
此起彼伏的闷响声在阵前响起,七名逃兵的尸体很快就被打血肉模糊,血腥气飘散开。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露出畏惧之色,有人将头偏过去,不忍再看。
先发了赏钱,又立了烈士,再以军功授田,最后才行刑。
哪怕是博县团练以外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没人觉不应该,没人觉吴霜刃残忍。
众人只会觉博县团练规矩森严,军法不容违背。
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阵仗!
五十军棍打完后,七具尸体被拖了下去,地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格外醒目。
万人阵前,一片寂静。
吴霜刃这才看向益州各处的团练,乡勇们:
“我之前说过,只要大家加入益州团练,就有一笔钱拿,说话算话!”
接下来账房先生依次念出各地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