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内的厮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夜风从庄门灌进来,吹散了浓烈的血腥味。
吴霜刃站在院中,解下头盔夹在腋下,两名亲卫带着郭既望走了过来。
“先生。”
吴霜刃迎上去,“今晚攻庄,庄内没什么高手,慈闻和雾隐寺的其余高手一个都不在。”
郭既望闻言微微皱眉:“两个庄子互为犄角,一个被攻,另一个完全没有动静,确有些反常,若慈闻带着一众高手都在另一个庄子,倒像是有意把这座庄子让给我们。”
他虽然判断夜晚进攻,对方不敢贸然来援,但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庄子被攻破,也显得有些奇怪。
“我已让人审问武僧中的头目,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吴霜刃说道。
郭既望点头:“无论如何,计划不变,明早我们就攻第二座庄子!”
接下来众人各自忙碌。
约莫一个时辰后,审问有了结果。
白尽欢来到吴霜刃面前汇报:“团总,庄里的头目抓了十一个,全部审了一遍,没一个知道慈闻在哪儿,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驻守这座庄子。”
吴霜刃皱眉,如果慈闻真的在对面的庄子里,没道理不让这些头目知晓。
难道对方此时还在山上?
‘是林中那场血战,对方得知了娘亲一品的实力,担心这次娘亲和我联手一起对付他,他没有取胜的把握,所以不敢轻易露面?’
吴霜刃推测着慈闻的想法。
如果真是如此,那对方等着梁山来人再出手,倒也说得通。
“团总,战果清点出来了。”
陈铁此时也走了过来,向吴霜刃汇报道,“俘虏武僧八百二十九人,缴获皮甲两百二十七副,弓箭和其余武器若干,咱们这边的伤亡是五死八重伤,三十多人轻伤......”
吴霜刃的一名亲卫在骑马冲庄时,马中了箭,人从马上摔下去,因为身上穿着步人甲,所以摔成了重伤。另外,最后清剿的时候,有五名民兵被武僧中的高手所杀,还有七人重伤。
打下这样一个庄子,杀敌一百多人,俘虏八百多人,己方伤亡才十几人,对进攻方而言,这是当之无愧的大胜!
白尽欢在一旁露出振奋之色。
吴霜刃对陈铁说道:“死伤兄弟的尸首妥善处置,等打完这仗,咱们要把他们送回去,落叶归根。”
“是!”
陈铁领命而去。
庄内住不下几千人,大部分民兵都被许敬安排在庄外扎营,主要安排今晚没有参加战斗的二营民兵们负责守夜。
夏夜闷热,但许敬要求所有人不能脱掉皮甲,兵刃就放在手边。
吴霜刃吃过饭后,随便在庄内找了间屋子,甚至都没脱掉身上的步人甲,背抵着墙,抱着陌刀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喊他:
“团总!团总!”
吴霜刃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一名亲卫在屋外喊道:“许县尉请您去外面看看,说出了状况!”
吴霜刃刷地一下站起身,戴上头盔,提着陌刀大步流星朝屋外走。
他很快骑上马出了庄门,凉风扑面。本以为是敌人夜袭,但四下里却静得出奇,没有喊杀声,没有火光。
他打马奔到北面的一处土坡上,许敬正在坡上。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