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立刻道:“将军,吴团总说了,若将军肯出兵,无须调动卫所全部兵卒,只需将军带上身边可信任的全部亲卫,再取出卫所中所有的甲胄和劲弩,随军同行即可。”
“放肆!”
范羽闻言大怒,脸色铁青。
周正清身体一颤,但依然咬牙与范羽对视,没有退让:“吴团总这样提议,也是为了此战能胜,更是为了将军着想,还望将军息怒。”
这卫所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被雾隐寺收买,与其担心打起来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不如只带信得过的人出战。
这个道理范羽自然明白,只是被一个外人这般直白地道破,他颜面实在难堪!
范羽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宋七,你去办吧。”
“是。”
宋七领命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卫所大门缓缓打开。
十几名亲兵推着一辆辆板车当先出来,车上是成捆的皮甲和几大箱弩箭!
再后面,范羽骑着马出来,他已换了一身全套铁甲,甲片乌黑发亮,外披一领暗红色大氅。他身后跟着一百余名亲卫,人人骑马,个个身着札甲。
这札甲不同于步人甲,由胸甲和裙甲两部分组成,也是铁片串联,重约二十余斤,是一种轻甲,但防御力比皮甲强得多!
只看这一百多名骑马着甲的亲卫,范羽这个益州参将还是有些实力的,不枉吴霜刃等上这大半天。
范羽骑马出了卫所,亲眼目睹了远处整齐列阵的几千民兵,认真观察这些民兵的神态气质,他暗暗心惊。
宋七没有看错,确实是精兵!
他催马来到吴霜刃面前,翻身下马,笑道:“久闻吴团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
他没有摆将军的架子,反而十分客气。
吴霜刃抱拳行礼:“见过范将军,将军肯来,此战我们必胜!”
范羽走进两步,低声道:“不知吴团总可知雾隐寺真正的实力?”
“请将军指点。”
“外界传闻雾隐寺养了一千武僧,但实际上不是一千,至少不下三千人!这些武僧平日在山下的庄子习武,操练,极是凶悍!”
吴霜刃闻言神色不变,从容道:“范将军放心,雾隐寺的武僧我打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我以少胜多。这次我方人数占优,又得将军助力,岂有不胜之理?”
范羽见吴霜刃这般从容自信,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接下来吴霜刃让人把范羽送出来的那些皮甲,当场给还没穿甲的民兵分发下去。
范羽从卫所里取出的皮甲共有四百多套,算上先前已有的,团练民兵中着甲人数一举超过了一千人!
至于从卫所里带出来的劲弩,都在范羽的亲卫手中,并没有交给吴霜刃。
吴霜刃也没有逼迫,只对范羽说道:“范将军,咱们现在出发吧。”
范羽:“好。”
从卫所到雾隐山,只有不到五里路。
大队人马朝雾隐山方向开进,走了一刻钟后,前方地势渐渐开阔,大片稻田在昏暗的天光中铺展开来,水田里蛙声阵阵。
田埂边上错落着几座村庄,几声犬吠远远传来。
再往前一段距离,隐约可以看见两座用石墙围起来的庄子。
两座庄子并排建在山脚,一左一右,像两道闸门,把上山的必经之路牢牢卡住。石墙有一丈多高,墙后的平台上有武僧拿着兵器守卫。
庄门紧闭,门前的拒马并排摆开,将道路截断。
范羽勒住马,指着前方:“那两座庄子就是雾隐寺的武僧所驻。”
对方没有上山躲着,而是守在庄子里,等着吴霜刃带兵赶到,打一场攻防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