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从何府带来的二十颗人头加上码头的七颗人头,放在地上被摆成一排。
吴霜刃站在这一排人头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初在博县时,自己看到熟人的尸体都会觉得恶心。
在西河集杀谢府的那些人时,他还需要用一堆理由来说服自己。
而如今......
人的心,会越变越硬!
周围的民兵们也在看向这边。
看着地上这一排人头,因同袍伤亡而感到愤怒的一大队众人,心中怒意渐消。
从西河集到益州码头,吴霜刃做到了承诺他们的事——
只要伤了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码头上的何家家丁还有帮工们看着站在那一排人头前,穿着铁甲,手持陌刀的吴霜刃,眼里全是畏惧,宛如在看一尊魔神!
“团总。”
白尽欢走到吴霜刃身旁,他感觉自家团总的情绪似乎有异。
吴霜刃转头看向白尽欢,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而自信:
“去安排弟兄们依次吃饭吧。”
“是。”
白尽欢领命而去。
亥时二刻,码头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火龙。
大部队到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许敬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吴霜刃深吸一口气,骑马迎了上去。
和许敬,郭既望碰面后,他将益州码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竟然还有步人甲?!”
许敬一脸震惊。
吴霜刃看了这位县尉一眼,没有过多解释。
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倒也不必顾虑太多。
“我去安排晚上的扎营。”
许敬看出吴霜刃和郭既望有话说,转身走了。
“团总不必担心步人甲的事,此战若能救下益州城,挡住梁山大军,就算私藏甲胄也能摆平。”
等许敬走后,郭既望对吴霜刃说道。
吴霜刃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看向郭既望:“先生是不是早就料到白尽欢等人在益州码头会遇袭?”
刚才他讲述此事时,郭既望看起来就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郭既望平静地和吴霜刃对视:“白尽欢带的第一大队是你麾下除亲卫队外,最精锐的一只大队吧?”
“对。”
“他们船上有连弩,还有步人甲,对吧?”
“对。”
“益州码头的本地势力再厉害,会比雾隐寺和梁山的人更厉害吗?白尽欢等人的处境,会比我们三千人不到就去打雾隐寺和梁山大军更难吗?”
“......不会。”
一番问答后,郭既望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吴霜刃哑然,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这种情况下白尽欢等人还能出事,那接下来的仗其实也不必打了。
郭既望这样安排,兴许存了考验的意思,但吴霜刃不喜欢这样的考验。
“但我的人还是有伤亡,无论如何,我希望今后再有类似的事,先生能事先与我讲清楚!”
吴霜刃认真道。
郭既望和他对视,半响后解释道:“我确实预料到白尽欢等人先到益州码头,有可能会遇袭,但周正清必须尽快去益州城,这也很关键。”
吴霜刃:“你是让周师爷去联系益州刺史或者参将?”
“我写了一封信,让他送给益州刺史。”
郭既望给出了答案,自嘲一笑,“对方曾与我是同殿进士,我说的话,他多少要重视一些。”
吴霜刃点点头,不再纠结码头的事。
因为真正的战斗,从此刻起才算正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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