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既望打趣着说道。
吴霜刃笑道:“不止‘骗’来了甲,还‘骗’来了人。”
“哦?”
于是吴霜刃将许敬之事告知郭既望,并且说了对方此前的种种表现。
郭既望拿起装了酒的水袋喝了一口,点头道:“这位县尉应是将门出身,他家中那位在益州城的长辈,兴许是位武将。如此一来,要守住益州城,又多了一份助力!”
吴霜刃点头,他也猜测许敬是将门子弟。
半个时辰后,吃过饭的团练民兵们已经整装待发,每人带上了五日的口粮,博县城内那一百名民兵也收拾好行囊,加入了队伍。
吴霜刃将这一百人归入新兵营,由冯平率领。
城门处,许敬骑着马来了,身后还跟了十一骑!
许敬自己穿着全套的皮甲,马鞍上挂着弓箭,腰间佩刀,手里提着一杆长矛。
他身后的十一骑,全都穿着皮甲,佩有弓箭和马刀。
吴霜刃脸上带着笑容,骑马迎了上去。
很快,近三千人的队伍重新启程,走上了官道。
博县,县衙。
师爷将许敬带着人跟吴霜刃一起离开之事汇报给县令何知许。
“哼!”
何知许冷哼一声,“这个许敬,平日里装得那般清高,如今看着姓吴的崛起了,竟这般巴结?这些将门子弟果然不知廉耻,读再多书,也读不懂圣人之道!”
在他看来,许敬说什么带人出去剿匪,根本就是去帮着吴霜刃一起对付雾隐寺,甚至不惜违规,把县衙库房里的皮甲都借给了吴霜刃,实在太不要脸!
“拿笔来,本官要上书一封,弹劾许敬!”
何知许喊道。
师爷连忙笔墨伺候,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您觉得这次吴霜刃能打赢雾隐寺吗?这要真被他打赢了,以后整个益州岂不是都要仰其鼻息?”
何知许脸色阴沉,低声骂道:
“都死在外面才好!”
......
近三千人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龙,时值酷暑,日头毒辣,官道两旁的树木被晒得发蔫,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队伍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每个民兵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许敬骑着马在队伍前后奔走,他让吴霜刃下令各大队把民兵们的水囊集中起来,统一管理,每走一段距离再统一安排喝水,避免民兵们不懂节制,水不够喝。
每到一处有水源的地方,由各大队轮流派人去打水,不许一拥而上。并且所有水必须用锅煮沸,凉透后才能喝,不能直接喝生水。
日头最烈的那几个时辰,许敬建议不赶路,避免队伍大规模中暑。
此外,何时停,何时走、在何处歇息、取水、如何安排队伍在休息时形成有效防御圈、如何避暑、如何处理中暑的民兵......
这些事,许敬都安排得井然有序。
吴霜刃跟在一旁默默学习,将种种细节都记下来。
白尽欢被他派了出去,队伍中真正懂行军打仗的,郭既望或许只能算半个。这位县令大人读过的兵书肯定比白尽欢多,但理论和实践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哪怕郭既望是天纵之才,有些事也得真正经历过才会熟练。
这次如果没有许敬这个经验丰富的将门子弟跟着,在这样的酷暑天气每日急行军,非战斗减员肯定不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