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既望和周正清跟着吴霜刃先去了西庄。
陈铁提前接到了消息,吴霜刃带人赶到时,他已经带着二营的五个大队全部集合在校场上。
五百人排成五个方阵,在暮色中静静等待。
郭既望看着这些民兵,暗暗点头。
在他看来,这些民兵的精气神远远强于曾经张家的团练!
“出发。”
吴霜刃没有废话,对陈铁点点头,直接下令出发。
一行人返回西河集时,已是傍晚。
吴霜刃让人安排亲卫队和二营的民兵吃晚饭,并且下令所有营正,副营正和大队长到议事堂开会。
片刻后,议事堂里坐满了人。
白尽欢,陈铁、冯平、还有各大队的大队长,莫正行和罗横也到了。
郭既望坐在一侧旁听,周正清站在他身后。
吴霜刃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荣州的梁山反了,聚集了数万人攻破了荣州城!现在梁山分了两路兵,一路两万人北上打雅州,一路六千人南下朝益州来了。”
议事堂内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如果梁山的大军攻破了益州城,一定会继续攻占其余几个县城,博县必定难以幸免......”
吴霜刃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逃走!更不会投降!但若是死守博县也很愚蠢,城墙更高大,守备更完善的州城都没能守住,我们几千人守一个小县城,如何守得住?”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出动杀出去,寻找机会将敌人各个击破!”
听完这番话,莫正行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吴霜刃的神情,他最终只是抿紧了嘴,保持沉默。
白尽欢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梁山的贼人要是打过来,咱们在博县的家人一个都跑不了!我白尽欢这条命早就是团总的了,只要团总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第一个上!”
“愿随团总杀敌!”
陈铁紧跟着站起来,右拳砸在胸口上。
“愿随团总杀敌!”
“愿随团总杀敌!”
“......”
在座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大声喊道。
这些人都是博县人,家人都在博县,所以此刻并非纯粹喊口号,是真的愿意为家里人一战!
郭既望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
军心可用!
如张鹤那般,在生死存亡之时都没法统合上下,内讧不断,能成什么事?
吴霜刃这里至少上下一心,个人的威望足以压服所有人。
在郭既望看来,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去益州城只是送死而已!
吴霜刃示意众人重新坐下,然后指着郭既望,简单介绍道:“这位是郭先生,是我请来的军师。”
郭既望县令的身份不适合公开,所以对外说是军师。
众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郭既望。
郭既望并不怯场,从容以对,朗声道:“兵贵神速,梁山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赶到益州城,最快的办法是水陆并行。运河是从西河集到益州城最快的一条路,武器装备和粮草辎重全部走水路,先一步运到益州码头。其余人轻装简行,走官道,这样行军速度至少快一倍!”
吴霜刃当即看向罗横:“码头上现在停着几艘货船?”
“三艘。”
罗横答道。
“全部征用,给足对方钱,把船上的货全卸下来,装粮草和军械。”
吴霜刃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装上足够三千人和一百匹马吃二十天的粮草,所有的皮甲、库房里的铁甲也都装上;再装两千支箭矢、八百面盾牌......还有补充吗?”
几千人的长途行军,他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所以果断咨询。
白尽欢立刻补充道:“团总,还有金疮药,熟艾、藿香这些药物都要带上;布条、烈酒这些也要备上,届时用于救治伤员;还有各种炊具,火石、帐篷、更换的衣服;武器也要多备一批,真打起来,刀卷了、矛折了,得有武器换......”
他按照兵书中记载的事项,一一列举,显然早已熟记在心。
郭既望不由得多看了白尽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以为吴霜刃这边无人有相关经验,已经做好了开口提醒的准备,此刻听白尽欢说得很详细,不需要他补充什么了。
吴霜刃把这些一一记下,转头对莫正行道:“这些物资由你负责调配,今晚所有东西都要上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