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了明的第三十二天。
罗横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团总,荣州那边刚送来的消息——梁山分兵了,两万大军北上,杀向雅州。另外还有六千多人南下,朝益州方向来了!”
吴霜刃看向罗横:“这六千人的装备如何?着甲的有多少?骑马的有多少?”
罗横显然做足了功课,不假思索道:“六千多人里,着甲的最多一成,骑马的不超过百人,其中不少人应该是荣州本地的团练民兵。”
吴霜刃立刻站起身:“叫亲卫队备马,跟我去一趟西河县。”
......
半个时辰后,西河县县衙。
吴霜刃被周正清领进了书房,郭既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桌上摆着一壶酒。
见到吴霜刃后,他放下书,也不起身,只抬手示意吴霜刃在对面坐下。
吴霜刃在郭既望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先生可知梁山造反之事?”
郭既望点头:“刚得到消息。”
吴霜刃有飞羽堂在外散步耳目,打探消息,他这个西河县令获得外界消息只能靠官府的邸报或者让人去西河集打听,自然慢了很多。
吴霜刃没有卖关子,将自己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说了。
郭既望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要给吴霜刃倒酒,被吴霜刃摆手婉拒。
“吴团总今日来找我,是想问我对策?”
“请先生指点。”
吴霜刃拱手道。
“其实也简单。”
郭既望拿着酒杯,看着吴霜刃的眼睛,“无非三种选择,要么战,要么降、要么逃。不知吴团总想选哪个?”
吴霜刃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直视郭既望的眼睛:“我团练里的民兵,一半人的家人都在博县。若是逃了,人心散了,团练也就散了一半。而且梁山要是打到西河集来,我难道继续逃?那我辛苦打下的这番基业,全成了笑话!”
“嗯。”
郭既望点头,认可了这番说法。
吴霜刃顿了顿,语气平静下来:“至于投降,也不必考虑。吴某人命硬,学不会弯腰。”
郭既望听完,哈哈大笑。
“好一个命硬学不会弯腰!”
郭既望拿起酒杯一口干掉,对吴霜刃示意,“当浮一大白!”
喝完酒,他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问道:“那吴团总就是想打,可你如今手里不到三千团练,如何对付梁山三万大军?”
“哦,打到现在,梁山肯定不止三万人了。荣州一破,各地的团练,流民、山贼、帮派全都会归附。再过一个月,说不定就能弄出个十万大军!”
吴霜刃迎着郭既望的目光,语气平静:“我不信梁山三万大军都是精锐,如先生所言,其中大多数不过是以前飞羽帮、西河帮那样的货色,欺软怕硬,临阵怕死。至于十万大军,多半是被裹挟的,只要击溃了领头的,十万人也就是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