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吴冬荣口中得知吴霜刃这次被上百骑伏杀,又惊又怒,反倒是吴冬荣表现得比他平静。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老兄弟分明是将怒意都深藏在了心里!
“儿子是个杀神,爹是个煞神。”
廖羽喃喃自语,迈步跟了上去,“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
当晚,县城东边一栋民宅突然走水。
火势不大,只烧了这一家,左右邻居安然无恙。
邻居们提水赶来时,火已经烧透了屋顶……等衙役们扒开废墟,找到的是几具被烧得焦黑的尸骨。
捕房的人来看过,说是意外走水,县衙那边没有人再追究此事.……
赵显家着火的当晚,县衙后面的官舍。
博县县令何知许在睡梦中被自己的师爷吵醒了。
“何事?”
何知许有些不满。
灯光下,师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惧之色:“大人,赵显家着火了!”
“谁是赵显?”
何知许一脸疑惑。
师爷提醒道:“就是今天被廖捕头送进监狱的那个捕房白役,说他勾结外贼,出卖了吴家!”
何知许想起来了,今天师爷确实给他汇报过此事。
他不由得瞪大眼睛:“你说赵显家里着火了?!”
“是啊!”
师爷拼命点头。
何知许咬牙,怒道:“真是胆大妄为,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显今天下午才死在了牢房里,对外说是畏罪自杀。
今晚他家里就着火了,这他妈连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吴家这是赤裸裸地在立威!
何知许在屋内来回踱步,骂了几句。
明明已是夏天,可他的手脚却越来越冰凉。
“大人,这吴家眼看着越来越跋扈了,若不加以制约,恐怕比以前的莫家更难办啊。”
师爷小心翼翼说道。
何知许突然暴怒:“本官难道不知道吗?那你说该如何制约?!”
师爷被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若吴家只有在博县城内这一百多民兵,何知许不会太过忌惮。
可此前吴家在博县大肆招兵的消息瞒不了人,带着七,八百人去了隔壁的西州,听说在那边已经发展起来!
何知许私下派人去西河集偷偷打听过,当他听说吴霜刃已经拿下整个西河集,还有打出的那些战绩后,可谓胆战心惊!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书一封,送到州城去,告知刺史大人。
可他每次写好了奏书,都马上撕掉,不敢送出去。
且不说益州城外还有一座雾隐山,州城那边有没有力气管这边的事。
万一事情败露,何知许就要担心自己全家老小先被人杀了!
“滚滚滚!”
何知许心烦意乱,把师爷赶走了。
他在书房内坐了一会儿,回屋去继续睡觉。
一刻钟后,屋内传出何知许妻子抱怨的声音:
“大热天的,怎么还觉得冷呢?”
随后屋内传出柜子打开的声音,应是妇人给县令大人找了一床被褥出来,为其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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